李元軌卻覺,這其中仍有斡旋的機會。
他留心於這半年間蕭昭容的表現,發覺她絕不像是她拒絕了蕭德琮的拉攏一般,只想做個閒雲野鶴之人。
自閻立本請辭後,抱病多時的李淳風有心辭去太史令一職,前往天柱山清修以待天年,但因天皇的挽留還未能走成。
蕭昭容便趁著這一段時日多有奔走,試圖為義陽公主徹底落成太史令這個官職。
以義陽、宣城兩位公主和安定公主之間的交情,這件事本該是由安定公主來做的,但在漕運所代表的驚人利益面前,安定公主又哪裡還能記得這件事。
這或許……也是一個離間的機會。
但當他被准允進門的時候,蕭妤吹著手中還在冒著熱氣的茶盞,心中想的卻是,霍王這廝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用安定公主讓人從南方送來的好茶招待霍王,真是有點太虧了。
可她都按安定的建議將茶給泡好了,現在撤下去,茶涼了也得損失。
還不如擺到檯面上來,讓霍王覺得,她這人看似失勢而且無欲無求,實際上還是個喜好名品之人,絕不甘心就此碌碌無為地渡過餘生。
她這個估計也當真沒錯。
霍王落座後品嘗了一口茶湯,便不由在目光中閃過了一縷亮色。
雖正處夏日,但這熱茶入口仍有一番沁人心脾的風味。
李元軌小心地又朝著蕭妤的臉上打量了一番,更是確定自己並未來錯。
蕭昭容出自名門,果然心氣仍在。雖然時隔半年再見,她臉上的憔悴之色依然能隱約窺見,但這並不妨礙她在此時還能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她漫不經心地將茶盞擱在了一邊,終於開了口:「霍王來此若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不必這般藏著掖著。想來以你我之間的交情,也不足以讓你有這個閒情逸緻上門賞花,必定還是有話要說。」
李元軌心中一番忖度,知道自己不能按照和李賢說話之時的方式,來和面前這位想要拉攏的「陌生人」談交情。
得換個更合適的切入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