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倉促之間應戰,若非天后的那什麼新武器在宮中有些積存,只怕此刻已然被李賢等人把持了朝政。
一想到他在吃了北地的那場敗仗之後,居然不僅沒有悔改,還恬不知恥地覬覦皇位多時,甚至害得天皇也因這齣動亂而駕崩,群臣之中便多出了不少對他的咒罵之聲。
但更讓這些人震驚的,是自洛陽逃亡而走的越王等人,竟然渾然沒覺自己所為有所不妥,而是又不知從何處調集來了一支軍隊,一邊庇護著他們往外逃奔,一邊打起了旗號。
他們說,天皇為妖后所殺,他們這些宗親也遭到迫害。
為改妖后當權的情況,他們不得不舉兵相抗。
因他們此前便有準備,竟真讓他們在許州一帶就站穩了腳跟,只等著後頭其他各州的兵馬前來會合。
……
「妖后……好一個妖后!」
快馬傳來的軍報念到此地,武媚娘當即勃然起身,「這顛倒黑白之事,他們幹得可真是熟稔,敢問諸位,可有願意前往討伐叛黨之人?」
契苾何力想都不想地應道:「臣願前往。」
有契苾何力帶頭,在這朝堂之上此起彼伏地響起了數個請戰之聲。
但還沒等天后對這些人的請求做出一個回應,就已有另外一個聲音先一步響了起來,「臣倒是覺得,在出兵應戰叛黨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去做。」
武媚娘循聲望去,就見是裴炎在此時站了出來。
她目光中頓時閃過了一抹瞭然之色,卻還是以慣常的口吻問道:「有何想法說來便是。」
裴炎恭敬地朝著面前之人行了個禮,「叛黨終究是李唐皇室子弟,百姓不知他們逼宮之惡,只知天皇殯天,未有敕封太子之舉,他們這些親王也就自然可以從中一爭。」
「若要出兵之時更顯平亂有因,不如請天后速速將周王徵調還朝,扶持周王以先帝親子的身份繼位。若有皇帝詔令,這些叛黨必定不堪一擊。」
裴炎乃是李旭輪的屬臣,真是一點也不奇怪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畢竟只要李旭輪能夠登上皇位,他這個做臣子的或多或少能拿到些好處。
何況,先帝過世,新君當立,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了一片朝臣的響應之聲。
可在此時,又忽然有一人走了出來,「臣以為不可。」
裴炎皺了皺眉頭。
這站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右相劉仁軌。若論在朝堂之上的話語權,劉仁軌顯然要比他不知高出多少。
劉仁軌心中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