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參與科舉時的表現,也同樣迥異於常人。
那科舉之中的西域軍事一題,除了已去碎葉的劉旋和郭元振之外,就屬此人答得最好,直接被調入了秘書省中打熬資歷,以備隨後的任職調度。
所以他會說出這等話來,倒是一點都不奇怪。
那也更不奇怪,他會旋即朝著那發笑之人拱了拱手:「李御史說我這話是年輕氣盛,敢問,足下又對今日之事有何評價?」
被他稱為李御史的人名為李昭德,若論起家世來,不知甩了那出身寒門的魏元忠多少倍。
他既出自隴西李氏,也便同自認出身這一支郡望的李唐皇室之間,有沾親帶故的關係。
哪怕是當年太宗皇帝和先帝都先後重排氏族志,對五姓七望之中的其餘幾家有所打壓,也不妨礙他這一門被排在第一等。
再加上,此人雖是明經及第,卻在升遷之中或多或少沾了些門蔭緣故,便更可算是官場順風順水。
他當即坦然回道:「以我看來,陛下此舉實為愛子心切,以這等自負罵名的方式登基為帝,校驗天下宗親有何異動,倒是權宜之計中的上等。」
「只是……為了杜絕後患,怕是要殺得宗親所剩無幾了。」這後半句話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但並不妨礙,他在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這齣消息傳檄天下後,勢必會惹來各方震動。
與此同時還帶來了兩個問題。
天后既不姓李,卻要做這天下之主,到底還能算是李唐的皇帝嗎?
安定公主雖是先帝之女,也有鎮國名號,卻終究並非先帝所屬意的皇儲。
這二者結合在一起,更是讓這齣皇位傳承名不正言不順。
到了那個時候,但凡自覺自己有望成為天子的李唐宗室,只怕都會跳到檯面上。
是只在言語之中提出反對也好,是乾脆去響應越王李貞等人的起兵也罷,總會有一種方式來站到天后母女的對立面。
可這些人中最有統兵履歷的人已經喪命在了洛陽宮中,其餘人等若要被制服下去,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在這方面,李昭德倒是很相信安定公主的本事。
等這齣釣魚執法完畢之後,李唐宗親被殺個七零八落,免於宗室坐大生亂。隨後,無論是周王坐上皇位,還是安定公主繼任,起碼在宗室之內,都再不會有人能有本事在暗處包藏禍心。
若是先帝在九泉之下獲知天后的所作所為,看著她為二人的孩子徹底鋪平往後幾十年的君王之路,大約也要感到欣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