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中原旱災,是她主張讓右相巡查各州,肅清綱紀,又自己在黃河故道開河闢田,收容北上逐食的河南道百姓。
今年,也是她為了減少漕運支出施加重稅於河南道的百姓,親自和許度支將一處處新規落實下去。
他們不為這樣的主君而戰,又該當為誰效命!
他們甚至該當慶幸,那位坐上皇位的陛下比起先前的那位君主更為慧眼識才,願意將繼承人的位置交給她。
正是懷揣著這樣根深蒂固的想法,當他們看向前方的時候,都是在以一種飽含擁戴之情的目光,注視著那翻身上馬的將領。
現在她還並不僅僅是一個將領,還是一個王朝的未來。
李清月舉起了手中的畫戟。
在這夏秋之交的長風中,她的目光亮得驚人,也因有人先一步打碎了那陳舊的秩序,而有了一份更為耀然的明光。
「諸位,隨我掃平叛亂,以迎新君登基!」
……
半月前在此地響起過豐收的慶賀,而現在,又有另外一份更為洶湧熱烈的呼喊直衝雲霄。
奔行的兵馬,頓時流動在了中原的大地之上。
像是一把被戰馬拖動的利刃,直指那些李氏宗親而去!
第270章
這把利刃, 從多年前便被握在這位新晉上位的太子手中,日積月累其中的威勢,縱然此前並無太子之名, 也從未被轉移到旁人的手中。
那是一份從下方匯聚而來的民心啊。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並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洛陽城中的女帝陛下封鎖了旋門關,卻並未能夠儘快自洛陽方向調度出一支兵馬前往許州「討賊」, 無疑是讓這些自各方匯集而來的宗室感到了何為優勢在握。
當甲冑自河東道、山南東道和河北道等地終於送到許州大營的時候,李貞便再不願等待, 直接發出了進軍破關的號令。
他更是讓人在這段等候期間,做出了一封討武氏檄文, 從許州往外傳遞了出去。
其中的一封, 還被人截獲,送到了進軍途中的李清月手裡。
「這檄文的質量真是……」
李清月將上頭的字句看了一遍,覺得這大概沒法治頭疾, 也沒法讓阿娘覺得野有賢才未能盡用,反而還怪好笑的。
他們覺得天后僭越稱帝, 是有愧先帝之託,有負萬民之望, 令李唐宗室不得不揭竿而起,征討妖后倒行逆施之舉。
可姑且不論這其中有幾句話言辭足夠毒辣,就連歷數罪狀都少了幾分說服力,更別說……這其中簡直是三句話不離天后的性別和她曾侍奉兩朝天子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