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輪說,他今日聽到有幾個被攙扶下去的老臣,在那裡念叨著什麼太廟太廟,就想到了這件事。」
聽到這裡,武清月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完全能夠想像得到,武旭輪在將這件事跑到母親面前說出來的時候,到底是怎樣一副著急上火的狀態。
那些老臣惦念的太廟,作為李唐的根基,當然不可能只是被留在長安作為遺存之物,權當看不到這個東西就行的。
若真要遵照二王三恪的規則,則又有另外一個問題。這個被作為前朝遺脈敕封為王侯的人,身份必須足夠高,最好是末代帝王,或者是末代帝王的子嗣。就算能將規則稍微靈活一些,也起碼得是李元嘉李貞這樣的身份。
可後者,基本都已經被武清月在去年殺光了。
唯獨剩下最合適的一個,現在叫做武旭輪。
意識到這一點,他一見阿娘回到了宮中,就連滾帶爬地找上了門。
武清月問道:「那阿娘是怎麼回答他的?」
若非她的決定相當要緊,大概也不會非要在此刻來和她相商。
武曌抬起了唇角:「我和他說,有些時候他這種逃避還算能幫得上忙。我正愁如何再給處理太廟拖延些時日,他就來個一哭二鬧,那也不妨按他想的去做。不過,我給他額外提出了兩個要求。」
「其一,儘量讓人知道,他到底是被誰逼走的,若能趁機再抓出一批潛藏的頑固分子,也正好能給官場上騰出位置來。其二……他可以走,但是我會讓人在暗處保護於他,以防他真出現了什麼不測。」
武清月點了點頭:「我明白阿娘的意思,若要對太廟動刀,進行什麼變革之事,也無妨再做得徹底一些。」
「就像阿娘之前所說的那樣……武周的周,已是一個新的周期了。」
那又何必再按照什麼二王三恪的規矩呢?
在那些規矩之中,反正也從來沒有給她們以站在巔峰的位置。
只能用自己的辦法,去為新世界的到來打開局面罷了!
在這元月初一的最後一刻,武清月將手搭在了母親的手背之上,緩緩出聲:「阿娘,我一直在呢。」
所以,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一些好了!
……
雖然等到第二日,武曌就很覺無語地看到女兒看著手中的文書,費力地從奏章堆里探出了個腦袋:「阿娘,我能申請和旭輪一起離家出走嗎?」
聖神皇帝當即眉頭一豎:「你在這裡說什麼混帳話呢?」
武清月悲憤地正了正面色,「就算明知道這個改名是很有必要的,但是一想到我要比別人都更快適應這些名字,我就想躲兩天。」
她將文書攤開在了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