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學、太學之中,原本並不招收女學生,只有少數人有這個特例,現在,便將這個限制給放開吧。再傳朕旨意,天下各州需增設女子學館,具體事宜,交由鳳閣決策。」
「此外……」
聖神皇帝的最後一句話,以一種更為直接的方式表達了對太學錄招女學生的支持。
她說,太平和婉兒都已不該只就讀於內廷蒙學之中,若只在弘文館這樣的地方就讀,又未免少了與人之間的往來,倒不如去太學讀書吧。
也好在今年制舉於六月舉辦之前,先給天下人再做一個表率。
但讓武清月都沒想到的是,在陛下的這齣詔令宣讀頒發下去後,有一個人先找到了她的面前。
「我想來找太子要個恩典,不知……我能去太學就讀嗎?」
她神情依然柔和,卻好像已因先後在長安和洛陽的兩年經歷,在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更為堅定的神采:「以楊明舒的身份,而不是前朝敬懷太子妃。」
第274章
見武清月並未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而是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又當即繼續說了下去,「請太子切莫怪我唐突, 只是……」
楊明舒咬了咬牙:「只是我在想,我既要為四海行會之中編纂識文斷字、通曉時勢的課本,便不能比旁人慢了太多步。」
當年若非武清月勸說, 楊明舒險些要以為,這世間已再無她的容身之地, 不如以感染癆瘵為由留在襄州。
也正是自那裡回來,她方才知道, 為何武清月會說, 偌大一個長安,必然還能讓楊明舒立足。
在登門拜訪了榮國夫人後,她便像是顏真定和韋淳等人早年所做的那樣, 在四海行會中擔任了個教書的職務。
也不知到底是因長安城中諸多事情突發,讓人忘記了她這位前太子妃的存在, 還是因為弘農楊氏被驅逐問罪後自顧不暇,她也算是過了兩年的安生日子。
直到聖神皇帝登臨帝位, 安定公主成為太子,整個天下都為之驚動,才讓她重新走出了門。
但非要說的話,她其實沒有那樣大的進取心,也並未打算在就讀於太學後便走為官入仕的路子。
她只是怕, 怕那些很喜歡她的商會學生, 會被她的教授給帶偏了。
就像她當年就曾經沒能抓住那個機會, 反而走了那樣大的一個彎路。
「我……」
她剛要繼續再說,忽然見面前的武清月抬起了唇角, 朝著她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明舒,你為什麼會覺得,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有必要來向我求一個恩典呢?」
李弘這個人,甚至因沒能有機會參與到宗室的謀逆和叛亂之中,若是對人說起敬懷太子的名號,恐怕都快忘記那是個什麼人了,更別說是楊明舒和他之間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