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朝廷需要募招一批礦工前往唐州桐柏,前往開採一種礦物。
武曌雖然不知道,為何女兒會如此篤定,在那裡能夠找到一個她之前只挖掘過貧礦的東西。
但遙遙想起當年她剛剛學會說話時候的那個「雨」字預言,武曌又隨她去了。
反正這批礦工的食宿是由太子在遼東的金礦所得來供給,那就隨她折騰。
幫她隱瞞了這麼多年的小金庫,現在拿出來支援一下剛登基不久的阿娘,也是很合理的事情,不是嗎?
而另外一件,則是工部下轄的部門需要招募一批有過造紙和造墨經驗的好手,也需要一批接受朝廷僱傭的砍竹工。
前者自然不會缺少國庫供給的工錢,而後者的收益,雖然比不上種地,但對于田地匱乏的下等戶來說,也該當算是個謀生手段了。
一條條民生政令傳及四方,誰還會覺得聖神皇帝是個毒辣的暴君。
再說了,她對前朝血脈也並無趕盡殺絕的意思啊。
姑且不說如今的那位太子,還有她的弟弟妹妹,都有李唐血脈,就說其他人好了。
出身李唐宗室的文成公主在這齣改朝換代後,不僅沒有被撤去西藏都護的位置,反而因為這兩年多的時間裡撫恤邊陲有功,被特許賜姓為武。
同樣鎮守西面的弘化公主也被賜予了武姓。
早年間就為聖神皇帝執筆書文的臨川公主,也得到了這樣的一份殊榮。
不過這三人之間還是有些不同。
武孟姜因周道務和周季童早年間的過錯,唯恐他們還會因妻子、母親的得勢,做出什麼不當的舉動,懇請聖神皇帝褫奪她的公主封號,在一番商榷後,保留了臨川縣主的名號,轉走前朝官職路線謀求升遷。
武文念的文成公主名號對於藏原之上的民眾來說,還有著一份親切,起碼在衛藏四如被攻破之前,都絕不會對「文成」二字做出改變。
倒是從李妙元變成了武妙元的弘化公主,被特別賜予了西平大長公主的名號。
契苾何力近來也多被同僚投以羨慕的眼神。
改姓為武的李唐宗親之中,還包括了契苾何力的夫人和他的兒媳。
在武這個姓氏目前還有著極高分量之時,這位出身鐵勒的將領等於是手握了兩張保命符。只要他不想著什麼要為李唐的復辟盡一份自己的努力,他的番邦身份根本不會影響到他在武周朝的前途。
這——怎麼不算是新君的仁慈呢?
不過這一出轟轟烈烈的改名背後,卻有那麼一批人的臉色越來越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