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武承嗣為首的武家幾人給聖神皇帝呈遞了那封奏表後,便一直在靜待回音。
他們要等一個結果。
若是這封提請建立天子七廟和封武旭輪為武周親王的諫言,能夠在陛下這裡得到許可,那麼他們也有機會自此更進一步, 為自己爭取親王的名號。
若是他們的奏表被直接駁斥回來, 那他們便暫時偃旗息鼓, 換一種方式為自己謀求身為皇親國戚的利益。
可奇怪的是,他們的那封諫言書, 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徹底沒有了消息。
既沒有得到批覆,也沒有得到訓斥。
武承嗣險些要懷疑,自己有沒有送出那份文書了。
但他不會忘記,那封奏表上的每一個字,在將其謄寫上交之前,都是由他們幾人一併斟酌出來的,總不至於是他們這些人全都做了同一個夢吧。
「或許……是因為聖神皇帝被其他事情給纏住了呢?」
武懿宗剛說出這話,就見另外兩人都看向了他,在眼神中有著一種仿佛在看傻子的神情。
早在陛下還未行改朝換代之舉的時候,就已開設了銅匭上書的門路。
那是何其龐大的文書數目啊!
就算有那匭使院的諸多官員在旁協助,也從未聽說有過信訪消息淤積在何處,讓聖神皇帝的這條門路有堵塞嫌疑。
接手著這樣龐大信息量的同時,當年的天后、現在的皇帝陛下還處理著朝堂百官遞交上來的奏疏,也未見處理失當之處,怎麼可能因為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將他們的這個建議放在了一邊,暫緩處理。
「近來神都的要事無外乎就是那幾樣。六月的制舉出卷被交給了鸞台近臣,以便隨時和陛下相商試題。」
「李上金被處死後,思陵的後續營建工作被挪交給了重新在工部任職的閻立本。」
「太學招攬學子和官學開辦之事,被交給了弘文館學士和珠英學士共同辦理。」
「還有……」
「還有女兵選拔。」武三思在旁提醒道。
「不過——這件事情也幾乎是由太子殿下在負責,不至於讓陛下那邊分身乏術。」
提到女兵之事,這幾人的臉色都有幾分微妙。
雖說早在李賢於北地兵敗之時,龐飛鳶率領手下女兵馳援,已將聲名傳到了京中,但她們畢竟還跟隨龐飛鳶坐鎮於單于都護府,並未親自抵達眾人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