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到近前後,這兩個小姑娘都朝著武清月行了個禮,然後跟在了太平的後頭。
也正如太平所說的那樣,她們三人的騎裝確實是統一製作的,在樣式上多有相互映照之處,還有那麼點童子軍的意思了。
算起來,距離武清月上一次見到江央已有了些時日。大約是因跟著太平讀書,又已逐漸習慣了大唐的官話,今日的江央已不像是先前那般沉默內斂的樣子。聽到能往軍營去見世面,在那張稚氣的臉上,還有著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但大約是還記得自己此刻仍是客居他鄉,這份興致又被她往下頭藏了藏。
至於和太平同歲的婉兒,倒不像是個精於騎射的模樣,但以武清月看來,在她眉眼之間,已愈發有了一番靈秀沉穩之態。
自就讀於太學,她大約也找到自己的優勢所在了。
武清月抬起了嘴角:「走吧!」
今日春。光正好,踏馬而行之間儘是暖風拂面,就連同行的都是對武清月而言的下一代朝臣,相比於前幾日看著武家李家的蠢蛋在她面前蹦躂,何止是令人心曠神怡這麼簡單。
當這數騎抵達位處洛陽南面的軍營之時,守在營外的士卒都能看出,太子殿下今日的心情著實愉悅。
見武清月招了招手,本就等在這裡的一名女兵當即小跑了過來。
行到近處,太平便發覺,這女兵充其量也就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還有幾分稚氣未脫之色,但在站定於武清月面前的時候,又已努力讓自己端正起來面色,儘量看起來成熟一些。
太平起先還覺得,她是在上司的面前表現得有些拘謹,哪知道,她們剛往軍營之中走出了幾步,這女兵端出來的沉穩做派,就已全被她給拋在了腦後,像是想要將武清月不在軍中的時候在此地發生的事情,統統都說給對方知道。
但說的又不是那些需要正兒八經上報的消息,而是這營中的瑣事風聞。
「您知道嗎?今日早晨有人找到營地的外頭,說是家中米糧供給吃穿不足,想讓被選入軍中的么女將口糧分出一部分。可太子殿下之前是說過的,我們這些女兵在訓練期間,每日提供粟米二升,但絕不能向外供給,只能自己吃用,若有剩餘便歸還軍中。所以那找上門來的無恥之人,被我等以窺探軍營之名,當場扭送到了附近的府衙。」
女兵揮了揮拳頭,滿是義憤填膺之色。
一日食米二升,是府兵作戰之時成年兵卒的配給,現在太子殿下為她們劃定了標準,就是怕有人覺得,這批女兵的選拔是能節省軍糧,不將自己當作正經的府兵來訓練。
結果倒是被人覺得這其中有利可圖,想藉此給家中分一杯羹。趁著軍營的選拔剛剛結束,城外軍營正在建設之中,便找上了門來。
這都叫個什麼事!
「要我說,太子殿下允許有女子被選入軍中的民戶能升為軍戶,得到稅賦的減免,已是天大的仁善之舉。有些人卻猶不知足,還不如什麼都拿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