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便是軍器監的火器署了。」那女兵朝著其中的一座小樓說道。
相比於其他的數座,這一座顯得格外孤立。
跟在太平後頭的江央猜測,這是為了讓有人想要出入火器署的時候也會變得更為醒目,無法在無有軍令的情況下貿然潛入。
這軍營看似簡陋,卻分毫不曾在關鍵的舉措上有所疏漏。
也不知道她得到幾歲才能到這裡來訓練。
饒是太子殿下在選拔人才的時候取了年少可塑的標準,那也顯然不是一個她能在一時半刻間達到的年齡。
江央咬了咬下唇,很覺幾分懊惱。
也正是在此時,她聽到太平朝著那女兵問道:「說來,我們這一路光顧著問你問題了,還不曾問過你叫什麼名字呢?」
這可不能怪她忘記了此事,實在是對方一張嘴能頂十個人,讓人只顧著聽她說些什麼了。
那女兵頓時露出了個異常驕傲的笑容:「我在四海行會的時候是以早年間家中序齒為名的,被選入此地後,倒是因能吃能打,被太子殿下賜了個名字。」
「她說我等女兵遲早後來居上,成為她戍守疆土的臂膀與屏障,既然如此,倒不如取榆關為名。」
「榆關……」江央的目光有一瞬的閃爍。
這真是個好名字!
她雖然急切地想要早日長大,讓當日殺害她父親的吐蕃人看看,她這個逃亡出去的人,也能重振噶爾家族的威名,但在這兩年間的就讀中,她看的可並不僅僅是西部戰線的輿圖。
她知道榆關這個地方。
當年高麗還沒有被李唐滅亡的時候,榆關就是邊境戍守的一座重鎮,作為抵擋東北邊境各族的屏障。
太子殿下為這女兵賜名之時取榆關二字,恐怕並不僅僅是在說,希望她們也能成為這樣的一座難以逾越的關隘。
武清月的戰功自遼東開始,便像是那榆關一般,鎮住了東北各族尚在萌芽之中的野心。
那麼榆關這些女兵,如今算不算是走在成長的第一步上了呢?
這分明是將一份更為深沉的期盼,寄予在了這個賜名當中。
一隻手忽然在此時按在了她的腦袋上,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孩子少這麼陰沉的樣子,你之前問我,為何贊普和你父親之間的矛盾會到這個地步,總不能是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