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搖了搖頭。剛才太平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陛下為太子送行的一幕當中,她也不例外。
竟是沒人留意到江央跑去了哪裡。
一想到阿姊此次出兵的目的地和江央的來歷,太平頓時心中一驚:「來人,去找……」
「不用去找了,她在這裡。」
太平循聲望去,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驚喜,「澄心姑姑!」
讓她驚喜的,可不只是應聲而來的武澄心,還有被她拎在手裡的江央。
說這是「拎」,也算是恰如其分了。
誰讓江央此刻耷拉著腦袋,很有些不情不願。
太平和婉兒都是聰明人,又怎麼會猜不出,江央方才是做什麼去了。
「你……」
「我也沒想著以我這個年紀能參與作戰,就是想去看看——」她抬頭,臉上滿是沉痛之色,「我想去看看,贊普能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罪名滅了我噶爾家族,他們最後又會落到一個什麼下場!」
江央沒有親眼看到父母的死亡,但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夜逃亡之時,在噶爾家族的莊園之上燃起的熊熊烈火。
倘若能有機會看到悉勃野家族自食惡果,她絕不想錯過。
結果……結果還沒能尋個機會,趁著各方都在歡送公主大軍,偷偷混入軍中,就已先被逮了出來,又被澄心押了出來。
江央自知理虧,倒也沒掙扎。
但自太平的視角看去,卻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孩子平日裡一副有別於她年齡的早熟模樣,現在卻活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恨不得一口咬上敵人的咽喉,怎麼看都有些可憐。
但還沒等太平求情,澄心就已搶先一步開了口:「那你如何能保證,你今日會因為想要看到噶爾家族的末路,便試圖偷偷加入到出征的隊伍中,來日不會因身處藏原腹地,行此等偏激之舉?」
江央:「我……」
澄心打斷了她的話:「你也確實是出身藏原,但你從未從軍,你又如何能保證,當你身處軍中之時,能夠像是隨行的士卒一般各有用處,而非拖人後腿?」
江央咬緊了牙關,沒有開口作答,卻已不難讓人從她的反應中看出她的答案。
她不能保證。
此次太子殿下出征,確實帶了一部分剛招募前來的女兵和洛陽的火槍隊,但沒有一個年紀在十五以下,還對她們就體能素質進行過一番篩查。
相比之下,江央就差得有些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