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
「快!調兵回防!」
但就算他們的反應已算很快,欽陵贊卓的速度更快。
看到這一幕的欽陵贊卓一邊意識到,吐蕃那頭的決策者和將領都沒有選擇跳入陷阱之中,讓他找到一個擊潰士氣的門路,他的其中一項計劃已然失敗,另一邊,也並未停下自己的腳步。
吐蕃那頭敢燒橋,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發起對小勃律的進攻!
那一頭的河橋上烈火熊熊,這一頭的坦駒嶺南坡,也是火光沖天。
在拂菻和大食戰事之中並未用完的兩支火龍出水,被欽陵贊卓從戰船上卸了下來,而後帶著越過了蔥嶺,帶到了此地。
它們沒能成為海戰之中襲向敵軍戰船的利器,卻在此刻,變成了凌空降下砸在小勃律守軍之中的鳴雷。
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一個聲音正在隨同衝殺而下的武周大軍一起,傳遞到小勃律人的耳中。
那是欽陵贊卓教會士卒的一句話——
「他們的援軍過不來了,進攻!」
又是天降驚雷,又是後繼無援,小勃律守軍之內一時之間軍心大亂。
被欽陵贊卓教出來的隊伍便像是一把觸之必死的利刃,直接捅進了阿弩越城之中,更是在擒獲了小勃律國王之後,於天色大明的時候抵達了吉爾吉特河畔。
……
韋將軍也同樣身在河畔,便正與欽陵贊卓遙遙相對。
滔滔河流發出的一陣陣河谷轟鳴,讓這兩方沒有任何一點可能,能將聲音傳到對面。
只要對方沒有背生雙翅,也沒有這個機會抵達對面。
相比於局勢未明的坦駒嶺,確實是駐守這條河谷屏障,對於吐蕃兵馬來說容易得多。
韋將軍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他不會忘記,當日的關隘之上,噶爾家族的領頭人也被梟首懸掛於其上,到底是何等慘烈的一幕。
以至於哪怕他身在此地,根本不可能看到欽陵贊卓的神情,也好像依然能感覺到,那是一雙滿是復仇烈焰的眼睛,正在以一種勢在必得的目光看向這頭。
好在,他此刻已無越界的機會了,只能望洋興嘆而已。
一想到這裡,他甚至有了閒情逸緻抬頭看去,正見數隻飛鷹自遠處的山巒中掠空而起,像是因為被軍隊的交戰破壞了老巢,只能朝著吐蕃腹地飛去。
他收回了目光,朝著身旁的士卒吩咐道:「沿河駐紮人手,一旦局勢有變,即刻來報。」
他還得再去做一件事,那就是確保河流這一頭的輿論依然為他們所把持。
不過,這些人身處在安全的環境之中,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才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