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格外滿意地聽到她的伴讀上官婉兒說道,放在「報紙」之上的慶功報捷,的確不能參考王勃等人寫讚頌文章的方式來寫,而是該當以更為直白誇張的筆觸來完成。
「不過將來,若是看報紙的人越來越多,民眾的識字情況大有改變,倒是不妨將這報紙的欄目變成詩文唱和的一方平台。」上官婉兒眨了眨眼睛,對上了太平同樣摩拳擦掌的奮進目光,「此物大有可為啊!」
太平拍案而起,還沒長多高的身體裡仿佛已積蓄了為數不少的能量,「既然如此,我們才更不能將第一步給浪費了。」
開工!
最好能在真正的勝利戰報抵達之前,她們已能為此做好全部的準備。
……
但太平倒是沒想到,在她帶領著一眾小夥伴辦事的同時,她還收到了另外一條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驚訝地看向了報信的宮人:「你說,我二哥回來了?」
這個「二哥」,指的當然是已改封二皇子的武旭輪。
可這不應該呀?
太平一邊朝著武旭輪的寢宮走去,一邊在心中盤算,二哥離開洛陽的時間確實要比阿姊更早,但他前往西域,並不只是要去採風的,還要去那頭避禍,如此說來,自然是越晚回來越好,根本不該在現在就已回到了洛陽。
可在看到武旭輪的手腳都打著繃帶的模樣時,她又頓時將自己的那些疑問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太平匆匆上前,驚問:「你這是怎麼了?」
武旭輪苦著臉:「我以前在京師,光知道安西都護的治安不好,卻不知道會有那麼多的刁民作祟。我……我採風到一半,便遇上了一隊突厥人打劫,險些要將自己的小命給丟在那裡。」
太平啞然。若真如此的話,武旭輪的運氣也真是太差了。
可還沒等她將安慰的話給說出口,她就看到武旭輪臉上的神情一改悲觀之色,變成了一種……太平也不知道該當如何形容的表情。
「幸好,阿姊的部從一部分前去大小勃律和她會師,另有一路經由安西回歸中土,正好將我給救了下來。統領這路隊伍的,是阿姊手下的韋主簿。」
他目光放空了一瞬,低聲問道:「太平,我聽說民間有一句話,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覺得這話說的對是不對?」
武長儀聽到這裡,終於意識到了她先前覺得武旭輪的不對勁之處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