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劣勢面前,就算赤瑪倫是個人才,也實在很難做到逆天改命了。
武清月接著說道:「還有,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我先前以懷柔之道緩步推進,可不僅僅是為了隨後的治理,也是為了……」
她的目光自自己手中的信箋上挪開,落到了一旁的輿圖之上,停留在了東南方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們起先對於那一路的防守還是很穩固的,可現在,整片藏原北部的民眾都有了倒戈之勢,只差我在這裡振臂一呼,那頭,就疏於防守了。」
可誰說,各路軍隊都是需要同時發兵的?
……
就在中原的軍糧被運到大軍面前的同時,還有另外的一路隊伍,將一批為數不少的軍糧,送到了蒙舍詔王的面前。
同時到來的,還有武清月的一封軍令。
軍令之上寫道,若要如當年一般得鹽萬斤,收穫甲兵等物,就請蒙舍詔王儘快自南詔出兵,越過鐵索橋,直抵藏原!
他們——
將會給吐蕃以絕對的致命一擊!
第297章
兼任武周巍州刺史的蒙舍詔王邏盛炎, 也正如武清月所預估的那樣,在接到這份軍令之後,幾乎沒有猶豫, 就已做出了儘快調兵的決定。
出兵!
當然得出兵。
他怎能不再知情識趣一些呢?
李唐末代皇帝執政的最後一年,他因父親病逝前來洛陽出席大朝會,卻在返回南詔後沒過太久, 就收到了武周登基大典的邀約。
從李唐到武周,對他來說同樣是拿著朝廷的名號, 在洱海地界上與其他詔王名正言順地對抗,但歸根到底又還是不同的。
他的上頭從始至終壓著的都是那位前安定公主, 現武周太子。
當她以更為顯赫的地位走上前台的時候, 邏盛炎沒有空去想,對方是不是只比他的兒子大上一歲光景,只能想到一件事——
那便是對方從未因為南詔地處偏遠, 就對此地疏於關注。
他和他的父親或許能在李治面前矇混過關,拿了巍州刺史的位置後, 便一面狐假虎威,一面發展勢力, 在武清月面前,卻絕沒有這個機會。
「你此次帶兵自諾矣江北上,而後轉道前往邏些城,務必出兵要快,絕不能因時近入冬便有所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