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若是她能收到這份月報,那些民眾自然也可以。
「官學大量擴招,朝堂糊名取士,就連土地的耕作也有了更加高效的辦法……」
赤瑪倫翻閱著這份月報,只覺吐蕃就算不在今年落敗於武周大軍之手,也遲早有一天會在這份崛起的民心之中被沖入時代的洪流中。
她也以一種更為直觀的方式看到了百姓的不同在何處。
那是一種人往高處走的蓬勃生機,正在這個冬日紮根於百姓的眼中,或許不等明年春來,就會發芽破土,帶來更多的改變。
戰亂之中百姓需要將情緒寄託於宗教之上,希冀於積攢來世的福報,但現在,他們的面前有了一條條切實可行的道路,又為何還要等到來世呢?
更有趣的是,她卻聽武清月有些憂慮地在說,官學的擴招還是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尤其是在邊境地帶。
百姓吃得上飯,商賈的貿易也因邊境的穩定而有了奔頭,確實是一件好事,但對於官學的招生卻是一件壞事。
朝堂之上不斷有女官被選拔出來,可若要讓一個原本不太識字的姑娘在官學中進修到飽讀詩書,而後入朝謀求官職,卻還需要數年的時間。
這又是一件還不一定能辦成的事情。
與其如此,還不如在天子治下好好做些生意,還能給家中積攢更多的銀錢,或者是憑藉著種田務農,先讓家中多累積一些吃食。
表面上來看,各家各戶的生計維繫得不差,可比起武清月希望看到的官學鼎盛之態,又相差了太遠。
「此事等到還朝之後再議吧,看看能否在商稅和官學營生上做些文章。」
隨著大軍入關,這位武周太子臉上的些許憂慮,又已徹底一掃而空。
能被赤瑪倫看到的,只剩下了得勝主帥的意氣風發,與一種連她都能看得出來的歸家心切。
當大軍行過崤函道即將抵達洛陽的時候,眼見前方已然出現了一支先頭的迎接隊伍,這等歸家心切更是在武清月的臉上變成了一團迸發的情緒,讓她突然脫離了隊伍,一夾馬腹當先迎接了上去。
只因在眾人的視線中,那頭迎接的隊伍里也縱馬行出了一個身影,朝著武清月的方向奔來。
那身著紅衣厚氅的小姑娘像是一團雪地里的赤焰撲了過來,在被武清月撈到自己的馬背上來的時候,臉上更是寫滿了姐妹再度相逢的歡愉之色。
「阿姊——」
……
「那是……」
「那是太平公主。」同行的武妙元為赤瑪倫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