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倘若不是城外的女兵營還在封閉訓練之中,她們還能多一個前去投效的地方。
在神都是這樣,在邊境也同樣有些風聲。
畢竟,這第一版神都月報的發行量,以武清月在歸程之中的草草估算,都絕不可能少。
那麼當這鋪天蓋地的宣傳湧向那些該當聽到此事的人耳中時,原本略顯浮誇的筆觸,卻反而像是在對外彰顯著一個格外清晰的信號——
來吧,武周正當用人之時。
若想一舉改變自己的命運,不必在街頭賣藝看人臉色,何不儘快在太子麾下謀個前程!
誰知道等下一次月報發行的時候,她們會不會就已變成了其中備受讚頌的一員呢?
但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武清月也不太想打擊太平頭一遭獨當一面辦事的積極性,依然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萬一往後我的下屬都想見我徒手劈城門怎麼辦?」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她在見到太平之前何止是歸心似箭,也是很想問問自己到底是如何變成這麼一個形象的。
神都月報作為神都詔令傳遞四方的一條渠道,勢必是要被一份份留檔保存下來的。
她頭一次看到這玩意,都有一種「這是在寫誰」的震驚,那日後重新翻閱起來,豈不是在公開處刑?
相比之下,她在離開藏原之前雲淡風輕玩出的那場面,論起傳播影響力,竟然還遜色了幾分!
「阿姊你莫要擔心這個,」太平一本正經地答道,「大不了下次你帶兵的時候將我帶上,我親自見到前線戰事如何演化的,就能用更公道的語句描述了。不過……」
她忽然壓低了點聲音,扁了扁嘴:「阿姊你可得將戰事打得精彩一些,這樣一來,就算收著點寫,也已是世間少有的戰績了!」
「哎呦——」
太平話還沒說完,頭頂就挨了輕輕一記。
武清月好笑地搖了搖頭:「你這算盤都要打到我臉上來了。你若想要遊歷四方,以你的身份多帶些人手也無妨,但你若要攪和到前線戰事裡,起碼也得再長五六歲,再來跟我說這件事。」
這個五六歲的時間一出,太平的神情頓時就蔫吧了下去。
她抬頭打量了一番武清月的神情,也實在不難看出,她的這個決定顯然沒有收回去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