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斬草除根的問題,很可能並沒有問出來的必要。
若是還有隱患的話,阿姊根本不會將它作為新年到來的好消息,宣布在她的面前。
也就是說……
「沒有了。」武清月回應得斬釘截鐵。
「突厥這樣的部落,向來很明白生存的道理。他們能不在阿史那骨咄祿死後,就直接將默啜的人頭帶到我的面前,已經要算是那小子格外有本事了。」
「現在又經歷了一場圍剿,草原之上對於武周臣服的態度還越發分明,飛鳶她們也已在那頭紮根屯兵,就算默啜此人還真有個兄弟在漠北草原之上,現在也已沒有活路了。」
卓雲那頭的來信中說,若不是為了確保擒獲的正是默啜本人,而不是由什麼長相相似的人偽裝成了他的樣子,眾人在動手的時候根本不會收住力道,讓他留下一條小命。
但交戰之間總是會有意外發生的。
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因果報應。
當年阿史那骨咄祿縱馬踩壞了李唐皇子的腿,現在阿史那默啜的腿也在逃命之中被流矢命中,只能剜瘡保命。
現如今,他和一個瘸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說……他沒法在被帶來洛陽之後給阿娘獻舞了?」太平聽到這裡,一臉的可惜。
武清月失笑:「你若想看這個,等卓雲和飛鳶聯手,將漠北的突厥回紇等部都再清算過一次後,只怕能看到排著隊伍來獻俘獻舞的,哪裡就缺此人一個了。」
「不過……」她沉吟了須臾,又接著說道,「月報的宣傳有利有弊。雖然讓草原各部對於武周的敬畏之心日盛,卻也讓我們在這幾年間絕不能打一場敗仗,甚至出兵的攻勢不夠凌厲,都有可能將這個神話給擊破。」
太平頓時露出了憂心的神情,卻一轉頭就見,說出這話的武清月就臉色上來看,還比她要輕鬆得多。
「……阿姊!」
「好了,我這既不算是在嚇唬你,但也確實沒到局勢不利的地步。」武清月道,「四鄰之中在這兩年內能給我們帶來威脅的幾不存在,我說出兵要快要狠,只是在說——」
「吐蕃戰事看起來結束得快,突破唐古拉山脈屏障的那一戰也不算曠日持久,但對軍糧的消耗依然不少。要去清掃草原之上的殘存勢力,怎麼也得等到七月之後。也就是說,等再有一批俘虜被送到神都的時候,大約要到今年年末了。」
「你想看的獻舞,得再等上將近一年的時間。」
太平差點想打人:「阿姊,你下次說話不要大喘氣!」
她險些就要以為,自己得儘快變更出一份新的月報,才能挽回先前帶來的影響了。
或者得親自前往北地操持宣傳事宜。
又或者,就算這麼做也還是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