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上頭,她先是將昨日阿姊告知於她的消息都做出了整合,將朝廷意欲精簡流外官, 將其安排到官學學館崗位上的計劃,大略做出了個說明。
而後, 便是她已想出的宣傳之法。
她要做的事情說難也不難,但要說簡單, 可能也沒那麼簡單。
流外官員這個群體的人員冗餘,已不是一日兩日,這其中得過且過的人不知凡幾,不是說告訴他們去做老師有利無害,就能讓他們主動投身於這個行當的。
恐怕在他們看來, 朝廷大開官學, 招攬天下寒士入朝, 作為對抗世家的又一出手段,到底能否推行落實下去, 也還是一個未知數。
要讓人心無芥蒂地走上這條看似平順的新路,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況,在阿姊隨後告知於她的話中,還有另外的幾件事。
按照她們的想法,流外官員中能力不足以匹配崗位的,或者是以權謀私的,勢必要在戶籍統查之後被清退一部分。
那麼官學的老師,也自然不是一個可以讓人混吃等死的崗位。
若是這些人既不適合於當胥吏,又不適合於投身教育行當之中,那還不如趁早回家種田經商去!
此外,官學老師的教書育人狀況需要定期由地方官員監督,以防出現偷奸耍滑的情況。
還有另外一條正在商討之中的事情,那便是——
如果這位任職於官學的老師,以極其出色的成績通過了銓選或者制舉考核,他教出來的學生里卻沒有一個成才的,到底要不要因此對其棄之不用呢?
總之,還該當對於這個師生的平衡有明文條例的限制。
這些也都會影響到太平接下來的辦事方略。
上官婉兒將目光挪到了那張墨跡未乾的紙上,就見太平在上頭寫道:
為了滿足阿姊提出的宣傳目標,她打算按照三個步驟來走。
反正對於這些官員的清退不急於一時,教育變革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她大可以分在三份,甚至是四份月報中,達成這個勸進的結果。
「第一步,我打算將太學博士行將以考核取優的消息刊載在月報上宣傳出去。」
女官入朝,影響的並不僅僅是朝堂上的局面,還有太學。
前朝皇帝在位之時,太學生既是天子腳下最為特殊的一批讀書人,也是最有機會與東宮往來的一批人。
但現在,這些人已非前朝太子的臂膀助力,還多了不少身份特殊的同堂學子。
光是有聖神皇帝為了太平的就學環境,將鄭夫人和內文學館女官安插在其中,還不足以匹配方今的世道。
對於太學之中所教授的學識與「禮法」,也該有一番與時俱進的變化才對!
該說不說,聖神皇帝對於這些太學官員還是有所優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