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肮脏的手,那双手曾经肆意地抚摸过自己。
那时候自己不谙世事,而这个禽兽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见到女儿眼睛里怨恨的目光,谢老头满是惊讶:“小俪,你怎么了?”
母亲同样惶恐,拉着女儿的袖子说道:“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谢俪冷冷地说道,“我只是见到他就不舒服。”
谢老头脸色微微一变,气嘟嘟地走进屋,哼了一声:“你疯了啊?”
“你看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爸啊!”
“他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
听继女如此说话,谢老头沉不住气了,他嚯地站起身来,双手颤抖地指着谢俪,却说不出话来。
母亲也很惊讶,女儿一向对父母都很孝顺,怎么今天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这是混帐话,当年我带着你嫁给你爸,他从来没嫌弃过我们,对你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你好好想想,他什么时候亏待过你?那时候家里穷,有个苹果,他总是先给你吃。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哼哼,那是他另有企图。”
谢老头声音颤抖着问道:“企图,企图,你说我有什么企图?”
“满足你的偷窥欲望,满足你对我的占有欲。”
谢老头面色涨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偷……偷……窥?”
“你不要做出那么一副无辜的表情了。我小时候每次洗澡的时候,是谁偷偷摸摸在门缝里偷看我,我妈妈出门在外的时候,是谁把他的脏手伸进了我的衣领里?是谁?是谁?你好好想想吧。”
母亲吃惊地看着女儿,又看看老公,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变化来得实在太快,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她摸着女儿的额头,说道:“小俪,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梦醒了。妈,这个臭男人,不但占有了你,还企图糟蹋我,像这种衣冠禽兽,我怎么能再喊‘爸爸’呢?”
谢老头被女儿说得羞愧满面,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谢俪的宿舍。
母亲左右为难,看看谢俪,看看渐行渐远的老头子,终于说了声:“你这孩子啊……”说完,追随老头子而去。
谢俪兀自沉思半晌,她突然有点后悔,似乎不该对继父那么冷嘲热讽。回思往事,继父对自己确实很好,有一次她骑自行车摔伤了腿,父亲每天背着她步行五公里的山路送她去上学。那时候谢俪幼小的心里觉得甜甜的。如今,这种甜蜜的滋味又泛起在心头,竟然要使他哽咽了。为什么这么慈祥的父亲,竟然要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