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不由怔住了,眼前的這雙深棕色的眸子竟像是帶著無盡的吸引力似的,讓人控制不住地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嘶!」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了,腿上傳來一陣酸麻的痛感,也正是這份痛感讓祁辰徹底清醒了過來,只見她冷冷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起身淡道:「閣下既然醒了便儘早離去吧!」言罷便從床前轉身離開。
「你救了我,我,我喜歡你!」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語氣里甚至還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喜悅。
祁辰頓住了腳步,眉宇間不禁泛起了一抹不耐,心道:自己這是救了個神經病吧?
可在她回頭的那一瞬便愣住了,「你……」
昨夜只顧著救人了,倒沒太在意他的容貌,此刻抬眼望去,只見他姿容卓著,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劍眉之下是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顯得尤為凌厲張揚,深棕色的眼瞳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邪魅逼人的氣息,薄唇仿佛時刻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琢磨不透!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張邪魅凌厲的俊臉上,此刻竟露出了些許單純的懵懂模樣,最令人驚訝的是男子的眼神,竟然純淨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祁辰心裡浮起一個不好的念頭,這人該不會是昨夜發燒燒傻了吧?
許是見她久久不曾出聲,男子有些不安地咬著唇,委屈巴巴地望著她:「你是嫌棄我了嗎?我,我只是飯量大了一點,但我其實很聰明的,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趕我走?」
祁辰:「……」
她呆呆地看了他好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深吸了一口氣,她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抽搐的面部表情,艱難道:「我出去一下。」
見她非但沒有理會自己,這會兒還要走,男子不由急了,掙扎著就要起身,可奈何他剛剛醒來,四肢無力,根本站不起來,努力掙扎了幾次後仍舊坐在原地,倒是他身上蓋著的被子滑落在了一旁……
祁辰瞥了他一眼,道:「把被子蓋好!」她這會兒可沒興趣欣賞他的身子。
男子後知後覺地低頭一看,臉上迅速浮上一抹可疑的紅暈,見她要走立刻急道:「你,你別怕,我會對你負責的!」
祁辰剛剛走至門前,聽見這話頓時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被門檻絆倒。這個人的腦迴路實在是……一言難盡,素來沉穩內斂的她此刻禁不住也有些頭大,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丫頭啊丫頭,你就是這麼照看人的?竟然能讓一個大活人給燒傻了?」老祁頭氣得鬍子亂顫,指著她扯著嗓子數落道。
祁辰被他的大嗓門震得捂了捂耳朵,她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皺眉分析道:「也不一定就是燒傻的,說不定他根本就是裝的,又或許他本來就是個傻子呢……總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覺得既然現在人已經醒了,咱們還是應該儘快讓他離開這裡。」
「去去去!你說的倒是輕巧,他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身邊又沒有人照顧,離開下河村又能上哪兒去,你缺德不缺德啊?」老祁頭拍著桌子罵道。
祁辰面不改色地將被他不小心打落的茶壺接住,重新放回桌子上,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茶壺裡的水竟是半分未灑!
只聽她冷靜道:「咱們可以把人留下,但萬一他真是發燒燒傻的,等哪天他的家人朋友尋到這兒來,你要如何同他們解釋?」
老祁頭橫眉立目:「那也不能把人攆走,倘若他離開出了什麼事,那咱們費力救他又有何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