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祁辰回頭望向他。
見她目光朝自己看過來,喬謹之眸光閃了閃,莞爾一笑:「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你記得改天過來看看祖父他老人家。」
祁辰笑著點點頭:「放心,我會記得的。」
「韓捕頭一路辛苦,不知城外情況如何?」祁辰一進府衙便直言問道。
只見韓晟重重嘆了口氣,懊惱道:「別提了,我按照你說的將城外的僻靜宅子挨個查了個遍,卻絲毫沒有馬車的線索,所有人家的馬車都好好地停在院子裡,連根韁繩都沒少!」
沒有任何發現……難道說對方料到他們會去,所以提前做了準備?祁辰皺了皺眉頭,朝他問道:「有地圖嗎?」
韓晟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地圖攤開,指著上面的幾處別院道:「按照路程推算,也就只有這幾處是符合條件的,可惜我都去問過了,卻一無所獲。」
「話說回來,你還沒告訴我為何要查城外的這種僻靜別院?」韓昇忍不住問道。
想到那些自己命人去調取的歷年失蹤女子的卷宗,安遠道抿了抿唇,道:「祁小哥可是懷疑有人在滁州城外開了個暗娼館子?」先前還沒在意,把卷宗調出來一看,這才發現滁州城這十年來每年都會有幾個女子失蹤,且都是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
「什麼?暗娼館子?!」韓昇陡然一驚,本朝律法嚴明,尤其是在娼妓這一塊兒,更是嚴禁官員嫖娼,違者可是要處以重罪的,什麼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在滁州城外開暗娼館子?
祁辰抬頭望向安遠道:「安大人可是從卷宗里發現了什麼?」
安遠道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從本官十年前到任開始,滁州城每年都會有幾個妙齡女子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失蹤,有的是跟人私奔,有的是離家出走,到今日算下來已經有二十六名女子相繼失蹤在案了。」
「這些女子可有什麼共同特徵?」祁辰敏銳地追問道。
安遠道搖了搖頭:「出身上倒是沒什麼共同點,有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有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相似之處的話,那就是她們都是些年輕貌美的未婚女子。」
祁辰心下微沉,看來他們之前的猜測應該是真的了,想到那失蹤的二十六名女子很有可能都已經遇害,她的語氣里難免帶了些許怒意:「這麼多年,安大人就沒想過要查一查這些女子的去向嗎?」
提到這個,安遠道臉上浮起一抹愧色:「實不相瞞,本官十年前剛剛到任時,在這滁州城並無根基,為了儘快在江南官場上立足已是自顧不暇,再加上這些女子都不是無故失蹤的,甚至於到了後來,連她們的親屬都放棄追查了,本官也只能是按例給她們立案……」
是啊,連親屬都放棄了……祁辰默了默,半晌方道:「抱歉,是在下一時失言了。」官場難為,江南的勢力更是錯綜複雜,安大人當年也不過是一個毫無背景根基的新科進士,能做到這個份上,已屬難得了。
安遠道聞言臉上更是羞愧難當,身為滁州城的父母官,卻縱容歹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犯下這樣的驚天大案,是他的失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