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跟劉啟有什麼關係?」韓昇還是不明白。
祁辰淡淡掃了他一眼:「方才崔夫人說了,崔妙兒離家出走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劉啟。她既看不上劉啟,又怎會主動去約見對方?再有就是,崔妙兒逃婚,崔劉兩家的關係卻並未因此而受到影響,劉啟更是時常來錦繡坊看望崔老闆夫婦,這一點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有些古怪。」韓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按理說,這兩家就算不會因此事交惡,心中也不會毫無芥蒂……」
「哎對了,你臨走前問崔夫人的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問題還真是夠多的,祁辰微微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在崔妙兒的指甲縫裡發現了香灰,而據崔夫人所說,崔妙兒從來不信神佛,那麼問題來了,她指甲里香灰是哪兒來的呢?」
「所以說來說去你還是懷疑禪雲寺?」韓昇就納了悶了,怎麼就非得和禪雲寺過不去?
對於他的固執,祁辰只能無奈扶額:「那我問你,禪雲寺是何時建成的,又是何時名動江南的?」
韓昇想了想,道:「禪雲寺應該是先帝初年建成的,但真正揚名應該是在十年前……」
「如你所說,那麼問題來了,禪雲寺建了三十多年都沒什麼名氣,怎麼就偏偏在十年前出名了呢?」
「那是因為空慧大師在十年前來了禪雲寺。」
「好,那我再問你,空慧大師既然德高望重,為何普天之下那麼多名寺古剎他不去,卻偏偏來了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禪雲寺?」
「這……」韓昇被問得啞口無言,卻仍是難以相信暗娼館子會和禪雲寺有關。
祁辰將他那不以為然的神情看在眼裡,也懶得再去說服他,事實到底如何,等他們拿到了劉啟的口供一切自見分曉。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城東劉家門前。
開門的是劉啟的寡母,見到來人後目光閃了閃:「韓捕頭,這麼晚了可是有何貴幹?」
韓昇上前一步道客氣道:「劉夫人是這樣,今日的案子想必你們也聽說了一些吧?我們來是想了解下崔妙兒的情況……」
劉夫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便匆匆低下了頭:「進來吧!」
「娘,外面是誰啊?」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憨厚漢子從裡間走出來問道。
韓昇望著他:「你就是劉啟吧?」
「沒錯,我是。韓捕頭這是……」劉啟詫異地問道。
「崔妙兒死了。」祁辰突然打斷了他,銳利的目光直逼他的眸子。
劉啟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目光向別處看去,「妙兒的事……我聽說了。」
「崔妙兒離家出走前你見過她嗎?」祁辰的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他。
劉啟神色變了幾變,強作鎮定道:「見,見過,那天她來找我出去,說是有事跟我商量。」
祁辰向前跨了一大步,直直站在他面前:「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