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住呼吸,緩緩地伸出手去觸碰他的鼻息,入手之處竟是冰涼一片,剎那間,祁辰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思緒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十七年前——
那天,自己剛忙完一個案子,接到好友相邀的電話後便去超市買了一堆火鍋食材,開車前往她的住所,可一進門卻發現好友雙手被縛,悄無聲息地跪倒在床上,後腦處被人近距離用槍擊中,而這種熟悉的作案手法恰恰是她正在追查的一個案子的慣用殺人手法——處決式槍殺……
過往的一幕幕紛至沓來,祁辰只覺自己整個人如同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涼水,渾身上下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寒意。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個人難以抑制地踉蹌著一步步向後退去,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傳來一道極其細微的呻吟聲,「救……救……」
祁辰慌亂地尋著聲音找過去,發現倒在最邊上的張青竟然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而剛才的呻吟聲正是他發出的,低頭一看,發現他也同樣是被長劍所傷,不同的是,他這一劍恰恰傷在左胸胸口處,此刻那傷口正汨汨地往外冒著血,可不知為何他竟然還撐到了現在!
快速點了他身上幾處止血的穴道,她急聲道:「張青,張青你撐住了,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
「救命,快,快救老祁頭……」張青抓著她的手急切道。
師父他已經……祁辰心口一窒,忙定了定神,冷聲對他道:「你先別說話了,我這就帶你去回春堂!」言罷立刻便咬牙彎腰背起他就往外跑去。
回春堂。
祁辰雖說有些武藝傍身,但張青到底是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背著他一路跑到醫館,她已經累得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嘭嘭嘭!」
「程大夫,程大夫快開門!」
程大夫聽見敲門聲很快開了門,見她背上還背著一名傷者,二話沒說立刻引著她把人放到裡間床上,上前把了把脈,奇道:「真是福大命大啊,這位兄弟竟然是罕見的右心人!」
「聽您的意思,他這條命便算是保住了?」祁辰急忙問道。
程大夫點點頭:「雖然這傷口看著嚇人,也流了不少血,但好在沒有傷及要害,再加上他身子骨結實,這傷也就是養上個把月的事。」
祁辰聽罷終於鬆了一口氣:「那他何時能醒過來?」
程大夫抿唇道:「流了這麼多血,醒來怎麼也得天黑了。」
「多謝程大夫,能不能麻煩您先幫我照顧一下他?該用的藥您儘管用,等我回來再給您補剩下的診費。」說著祁辰匆匆塞給他一塊銀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