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要是想好了這兩天就收拾收拾東西,我們三日後動身。」安遠道說完又把目光看向了祁辰,意有所指地說道:「你怕是還有話要同我說吧?」
祁辰也不否認,眨眨眼道:「大人介意在臨行前給我講個故事嗎?」
安遠道眯了眯眼睛:「你想聽什麼故事?」話雖如此問,然而對於她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心裡卻已經有了隱隱的猜測。
「大人有經世之才,科舉成績斷不該止步於區區一個進士及第吧?」祁辰笑問道。
安遠道忽而輕笑出聲:「你倒是看得起本官!」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從韓昇身上一帶而過,這件事他記得自己也就隱約同他提過一次,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他倒是記得清楚。
祁辰聽他這話便知是沒打算繼續瞞著了,於是順著他的意思道:「千染,你去一趟天上居,讓掌柜的送一桌酒菜過來,記在我帳上。」自喬家出事後,其各地的生意也都七零八落,倒是這天上居的掌柜是個性情中人,沒有捲鋪蓋走人,一直苦苦撐著門面。
千染聞言立刻眼前一亮:「那我可以點紅燒肉嗎?」
「隨便。」
得了允許的千染頓時心情大好,一溜煙兒地就沒影了。
「你這是打算光明正大地賄賂本官了?」安遠道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祁辰笑問:「那大人打算拒絕嗎?」
「有人請客,何樂而不為?」安遠道把眉毛一挑,笑著說道。
在確定了要追隨大人去幽州之後,韓昇也湊趣道:「那我們也跟著大人蹭一頓飯,祁辰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如果韓捕頭願意錦上添花再貢獻兩壇好酒的話我也沒什麼意見。」祁辰笑望著他揶揄道。
「那有何難?!」韓昇說著便拉著張青去挖他埋在老槐樹下的好酒去了。
這也算是臨別前的最後一頓送別宴了,興之所至,幾個人都喝了不少,最後韓昇和張青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就連千染都被韓昇拉著硬灌了好幾碗,說什麼「是男人就得會喝酒!」云云,到了最後,千染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那一個。
祁辰也終於明白了安遠道當年科舉的內情——
十年前,安遠道以會試第一的成績高居榜首,成為當年最有希望奪得狀元的熱門人選,可就在參加最後一場殿試前,他受人構陷惹上了一場人命官司,險些被取消了殿試資格。
後來得一位貴人相助才洗清了嫌疑,但也因為此事而淪為了殿試的最後一名,後來就被外放到了滁州。
關於那位貴人的身份,安遠道沒有多說,只說自己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祁辰本欲再追問幾句,奈何看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於是只好作罷。
……
此刻,城中青松客棧內。
兩個男子相對而坐,面前擺著一盤下了一半的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