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千染的聲音,祁辰不由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莊嚴,卻見他遞給自己一個萬分無奈的眼神,他原本是要自己去替她拿仵作箱子的,可誰知正好碰上這位醒了,這不……
想著千染不止一次看過自己驗屍,於是祁辰並未在意,從他手中接過仵作箱子便自顧自地走到床前查驗屍體。
可誰知就在這時,千染突然瞧見了床上躺著的那具屍體,那些密密麻麻遍布屍體表面各處的血坑瞬間觸動了他的某一根神經,只見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瘋了一般地大吼大叫道:「螞蟻!好多螞蟻!螞蟻……」
他大喊著蹲在了地上,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懼的事情,雙手環抱著頭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千染,千染你怎麼了?」祁辰心底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朝他跑過去。
一見千染這副模樣,莊嚴也是神色大變,急匆匆地朝外面喊道:「寒亭寒月,快去叫桓柒過來!」
千染卻仿佛魔怔了一般,只一個勁兒地往後縮,嘴裡喃喃自語道:「螞蟻,好多好多螞蟻……吃人……」
祁辰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千染別怕,沒有螞蟻了,我帶你回房間好不好?」
千染眸中漸漸凝聚起一股巨大的風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突然發狠地將祁辰推開,目光兇狠地盯著她嘶吼道:「滾——滾出去!」
「千染你……」
「你們該死,你們所有人都該死!!!」千染突然發起狂來,雙目猩紅,就連莊嚴都被他一掌打了出去,衙門的捕快聞聲而至,卻一個個都不敢上前,直到寒亭寒月趕到,與莊嚴三人合力將其制住,桓柒趁機取出三根銀針對準他的後頸刺入,千染這才昏迷過去。
桓柒和寒亭一起把人背回了房間,寒月則去同衙門的人賠禮解釋。
「他……」祁辰皺眉望著莊嚴,話還沒問出口就被他打斷:「你好好驗屍,千染這邊有我們。」言罷便行色匆匆地跟著上樓去了。
祁辰心下疑竇叢生,但她知道此刻並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於是重新戴上手套開始驗屍。
死者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祁辰用剪刀將與血肉粘連在一起的衣物剪開,發現屍體表面絕大多數皮膚組織都遭到了啃噬毀壞,但奇怪的是,現場連半隻蟲子都未發現,而且被破壞的就只有外面的表皮,屍體的骨肉全都保留著。
除了這些被破壞的表皮組織外,死者身上並無其他致命傷,也無中毒的跡象。但在死者脖頸處卻有兩道淺淺的勒溝,下肌層伴有輕微的出血現象,勒痕被血污所掩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屍體尚有餘溫,周圍的血跡尚未完全凝固,可以推測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到兩個時辰之間。
床單上雖然有大片血污卻並不凌亂,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死者當時處於昏迷狀態,無力掙扎,二是有人在死者死後進到過案發現場,將床褥重新整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