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的目光始終分毫不差地看著他:「葛老闆,昨夜寅時到卯時之間你在何處?」
葛升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但旋即不知想到什麼,他突然鎮定下來,道:「昨晚亥時我跟一位朋友出去喝酒,一直到天亮方歸。」
「和哪位朋友,在何處喝酒,可有證人證明?」祁辰緊接著追問道。
葛升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卻還能保持冷靜,答道:「和多年不見的一個舊友,在姚記酒坊,酒坊里的夥計可以證明。」
祁辰繼續問道:「敢問葛老闆這位舊友叫什麼名字,現在何處?」
「他叫劉水,現住在城東。」
祁辰朝他走近了幾步,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既然是故友多年不見,想來葛老闆昨夜應該喝了不少吧?」
見他終於不再追問自己和朋友的事,葛升稍稍鬆了口氣,答道:「是喝了不少,不過好在我酒量尚可。」
目光在他光潔如新的衣衫上一帶而過,祁辰似笑非笑地睨著他:「葛老闆酒量的確不錯,喝了一夜的酒,身上竟連一絲酒氣也無。」
「我,我有潔癖,所以回來後先沐浴換了身衣服……」葛升開始有些緊張起來,說話也不似之前那般流利。
這回連何捕頭都瞧出不對勁兒了,厲聲質問道:「滿口胡言!你媳婦就死在房裡,你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去衙門報案而是去沐浴換衣服?老實交代,陳心蓮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葛升額前有些冒汗,卻猶自解釋說道:「心蓮她不喜歡我喝酒,我怕她知道以後和我鬧,所以就在朋友家沐浴並借了他的衣服才回來的。」
「倒是個不錯的理由。」祁辰淡淡贊了一句,忽而說道:「順便問一句,葛老闆和夫人感情如何?」
「很好!」葛升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聽到他的這個答案,祁辰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既然感情很好,那葛老闆知道陳心蓮背著你偷人的事嗎?」
祁辰並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所以她這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只要不是聾子就都聽見了。
「不可能,我姐姐絕不可能做這種事!你這是在污衊!」陳心婷突然朝著她大聲喊道。
祁辰不答,目光只定定地看著葛升。
只聽葛升義正言辭地怒聲質問道:「不知這位小兄弟何出此言?我夫人已經死了,你竟還要如此胡言亂語辱她清名嗎?!」
何捕頭也低聲對她道:「祁小兄弟,你這麼說可有證據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