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換藥了,華管家的話匣子立刻戛然而止,「那你快給他換藥,我去吩咐廚房多做點兒補湯!」說著便腳步利落地往廚房走去。
……
卻說祁辰在徽州城住了一晚後,第二日啟程前果斷去集市上買了一匹馬,雖說她的騎術一般,但她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再坐馬車下去,整個人一定會散架!
落日餘暉,城門外,一人一馬立於城下,纖瘦的身影被暮光拉得很長。
祁辰的眉頭緊緊鎖起,趕了一天的路,她已經來到了安陽城外,而安陽到京城只剩下兩個白天的路程,但無奈的是因為不熟悉路,她完美錯過了進城的時間,所以只能悲催地宿在城外的樹林裡……
天色很快黑了下來,在確定無法進城後,祁辰認命地牽著馬往樹林走去。
找了棵看著還算順眼的大樹,祁辰把馬韁拴在上面,自己則背靠著大樹坐下。
暮秋時節,越往北走天氣也越來越涼,祁辰給自己生了一堆火,從包袱里取出了早上準備的乾糧和水,放了一天的餡餅已經涼透,但好在還算軟和,出門在外,也就不用講究那麼多了。
將餡餅架在火堆上烤著,又把自己的水壺擱在火堆低下加熱,聞著餡餅漸漸散發出來的香氣,祁辰只覺自己胃裡一陣空虛。
瞧著餡餅烤得差不多了,祁辰用一把薄刃小刀將它取下,吹了吹,咬下一大口,不知是不是餓了的緣故,她覺得這個餡餅格外美味。
就在這時,祁辰忽然聽見林子裡似乎有動靜,緊接著便聽得「咔嚓!」一聲,似乎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誰在那邊?」她警醒地問道。
沒有應答的聲音,但人似乎還沒離開。她將剛咬了一口的餡餅放在一旁,從火堆里抽出一隻火把,起身朝著那聲音的方向走去。
待走近些,借著火光一看,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愁眉苦臉坐在地上,那隻書生特有的標誌性箱籠被擱在一旁,身邊散落著一根被折斷的樹枝還有一條……白綾?
祁辰嘴角抽了抽,出聲道:「我說,你這是打算……自盡?」
聞言,那書生抬頭定定望著她瞧了一會兒,不想下一刻卻突然哭了出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痛不欲生啊!
祁辰滿頭黑線:「……」她這莫不是碰上碰瓷兒的了吧?
祁辰就這麼不聲不響地看著他,直到他自己哭累了,沙啞著嗓子說道:「我都傷心成這樣了,你怎麼也不勸勸我?」
祁辰:「……」
「你有吃的嗎?我餓了……」不待祁辰出聲,書生再次開口說道。
一刻鐘後,書生一邊大口大口地啃著香噴噴的餡餅,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對了,在下南陽季書玄,不知這位兄台是哪裡人士,怎麼稱呼?」
祁辰撥了撥火堆,言簡意賅地說了四個字:「滁州,祁辰。」
「原來是祁兄啊,」季書玄就這水著咽下了最後一口餡餅,說道:「祁兄這是要去安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