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少年又羞又氣,眼看著都快急哭了,卻又說不出更多的辯詞。
就在這時,眾多看客中有人開始慫恿:「掌柜的,送他去見官!」
「對,他這是故意尋釁滋事!」
「沒錯,送他去見官!」
「……」
少年被大家圍在中間,滿臉羞窘,雙拳緊緊握起,兩眼通紅。
看著看著,季書玄忍不住有些憤憤不平起來,低聲道:「太過分了,怎麼能仗著人多就欺負一個少年呢!」
旁邊祁辰一聽這話頓覺不好,剛要伸手拉住他,不想他動作極快,她愣是連片衣袖都沒碰到!
下一刻便聽得他朗聲道:「古語有云:君子寬而不僈,廉而不劌,辯而不爭,察而不激,直立而不勝,堅強而不暴,柔從而不流,恭敬謹慎而容。」
「你們這麼多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難道就不覺得羞慚,不覺得有違聖人的君子之道嗎?!」
聽著他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祁辰只覺一個頭兩個大,這多管閒事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嗎?!
張楚庭眯著狹長的眼睛盯著他:「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在下季書玄,南陽人士,乃是此番進京參加科舉的讀書人。」季書玄站得筆直,毫無保留地自報家門。
「嗤,原來是個窮書生!」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嗤笑。
季書玄卻是渾然不在意地說道:「我雖是個窮書生,卻也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位小兄弟分明是被人偷了銀子,你們卻偏要強人所難,這樣的做法又能有多光明磊落?」
這時,掌柜的開口了:「季公子,我們都是些市井之人,沒讀過多少書,更不懂你說的那些大道理,可這位小公子砸壞了我店裡的諸多東西總是不爭的事實,我向他索賠也並不過分吧?」
「並不過分。」季書玄答道。
「那他現在拿不出銀子無力賠償,又當如何?還是說季公子願意替他代為償還?」掌柜的緊緊追問道。
「我……」季書玄一時語塞,下意識地把目光看向了還坐在原位的祁辰,見後者並不理會,他轉而瞥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少年,一咬牙一跺腳:「我幫他還!」
「但是我現在沒那麼多銀子,我……」
話音未落就惹來了眾人的哄然大笑,張楚庭更是毫不客氣地譏笑道:「沒銀子你在這說什麼大話啊,我奉勸這位季公子一句,你還是自保為上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