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事情發生的過程很簡單,蘇越對下午在富春居發生的事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在出了客棧後,他找人打聽了張楚廷的住處,打算偷偷教訓他一頓,可他剛翻牆進入張楚廷家就被人從身後打暈了。
等他醒來時就看見張楚廷倒在血泊里,而自己手中竟然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匕首,與此同時,刑部的人已經將張楚廷家的院子團團圍住。
「那把匕首是你的嗎?」祁辰又問。
蘇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老實道:「嗯,是我在去張楚廷家的路上買的。」
說著又急急解釋道:「但我只是想要嚇唬嚇唬他,沒想真的傷到他啊!」說這話時,他的眼神澄明,目光懇切地望著她,顯然急於得到她的肯定。
兇器竟然是蘇越帶進張家的……祁辰心中微沉,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們當然相信你。」
季書玄也在旁邊幫腔道:「是啊是啊,你就放心吧,你祁辰哥哥可是滁州有名的仵作,有他在,肯定能把案子查清,還你一個公道!」
祁辰聞言不由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駁,她知道,這個時候讓蘇越安心是最重要的。
就在這時,外面刑部尚書姚遠威嚴的聲音響起:「那個殺人嫌犯呢?」
門外的衙役忙答道:「回大人,人就在裡面關著呢!」
說話的功夫,祁辰已經打開了房門,姚遠抬頭看見兩個生人,不由皺眉道:「不是說嫌犯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嗎,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祁辰聽到「嫌犯」兩個字不由微微蹙眉,於是搶先一步道:「在下祁辰,這位是季書玄,我們二人是嫌疑人蘇越的朋友。」
姚遠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了片刻,然後直直看向了躲在祁辰身後始終低著頭的蘇越,沉聲道:「既然你們二位是他的朋友,那麼就趕緊通知他的父母過來,本官……」
話還未說完就見一名衙役火急火燎地跑進來:「大人,大人!」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不知那衙役在姚遠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姚遠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當即對兩個衙役吩咐道:「你們兩個,速去把嫌犯押到公堂上去!」說著便行色匆匆地往外走去。
祁辰和季書玄對視一眼,後者有些不明所以地朝她搖了搖頭,蘇越卻是緊緊抓住了她的胳膊,害怕地問道:「祁辰哥哥,他們會不會已經認定了我就是兇手?」
「不會,你沒做過的事情誰也不能冤枉你,放心,我們陪你一起去。」祁辰一字一頓地認真道。
刑部公堂。
男子一攏緋紅色刺繡錦袍,懶洋洋地坐在自己的輪椅上,只見他寬大的廣袖輕輕一揚,語氣隨意道:「姚大人不必如此緊張,該怎麼查案怎麼查案就是,本王今日只是一時興起過來旁聽,不會打攪大人辦案。」
怎麼可能不緊張啊!聽見這話,姚遠心中不由一陣發苦,面上卻只能恭恭敬敬地應下,心裡暗暗思索著自己有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主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