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害怕可以回去。」說著,祁辰推開了大門。
看了一眼旁邊同樣害怕卻仍在堅持的少年,季書玄吞了吞口水,強作鎮定道:「我,我不害怕!」這周圍黑燈瞎火的,他可不敢一個人回去!
進門之前,祁辰回頭看了這二人一眼,再次重申道:「你們確定?」她原本是打算一個人過來的,可蘇越非要跟著,季書玄也非要說自己能幫忙,最後就變成了三個人一起,可她怎麼看都覺得這兩個傢伙是來添亂的。
「確定!」二人齊齊點頭。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氣了:「蘇越你去點燈,季書玄你來幫我做記錄。」
到底是京城,就連義莊都別處壯觀一些,祁辰搭眼一瞧,好傢夥!整個停屍房裡擺了至少不下二十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也幸虧現在是初冬時節,天氣寒涼,要是擱在三伏天,光是這味道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祁,祁兄,這裡該不會鬧鬼吧?」驟然看見這麼多具屍體,季書玄只覺連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果我說有你信嗎?」祁辰說著便在一具屍體面前停下,放下仵作箱子,然後直接揭開了屍體上的白布。
「啊,什麼……還真有……」季書玄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兩條腿一個勁兒地打顫。
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祁辰直接丟給他一支蘸了墨的毛筆,冷聲道:「行了,能不能有點兒出息!趕緊地,過來幫我做屍檢記錄!」
看著那支蘸滿墨水朝自己飛過來的毛筆,季書玄心底一驚,連忙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就在他慶幸自己沒有被墨水糊了一臉的時候,那邊祁辰已經開始帶上手套拿出工具開始進行初步的檢查了……
蘇越還是有些害怕,於是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開口問道:「祁辰哥哥,這裡這麼多屍體,你是怎麼一下就找到張楚庭的?」
事實上好奇這一點的不只是蘇越一人,季書玄也有些納悶,要知道,停屍房裡擺著的這麼多屍體可都蓋著白布,周圍也沒有什麼能夠表明身份的標記,他還以為要一具一具地找呢!
「血腥味。」祁辰一遍做屍檢,一遍淡淡開口說道。
「可是屍體身上有血腥味不是很正常嗎?這能說明什麼?」季書玄不解地問道。
「說明這具屍體很新鮮。」
祁辰頓了頓,接著解釋道:「一般來說,冬季人在死亡三到五天以後屍體開始腐爛,而這種腐臭味會漸漸蓋過血腥味。」說話間,祁辰已經剪開了死者的衣物,露出了屍體背後的那道致命傷。
季書玄捂著鼻子嘖嘖嘆道:「祁兄的嗅覺還真是靈敏,反正我聞著都差不多。」
「死者男性,年齡在四十五歲到五十歲之間,死亡時間應該在兩個時辰左右,也就是今日的申時四刻到五刻。」清冷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停屍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季書玄聽著心中不由沉了沉,蘇越是申時正離開客棧的,申時四刻翻牆進入張楚庭家,而張楚庭偏偏就死在這個時間……
蘇越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白了白。
祁辰低著頭,一邊檢查著傷口,一邊開口說道:「死者身上只有背後這一處致命傷,傷口長一寸,寬半寸,與之前在案發現場找的兇器基本吻合。」
正說著,餘光忽而瞥見季書玄拿著紙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她不由皺眉道:「讓你做記錄你看著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