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頓了頓,繼續補充道:「如果說他是為了逃脫罪責以照顧妹妹留下的孩子,可為何他自始至終都不曾同我們提起荀彧的存在?甚至在刻意隱瞞柳夢的死因?」
「我想,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柳陽和那個神秘人達成了某種協議,他答應在殺了張楚庭後嫁禍給蘇越,而對方則替他保住荀彧的性命。但現在看來,對方顯然並不打算遵守約定。」否則荀彧就不會被寧國侯府的侍衛四處追殺。
「照你這麼說,那個人先是故意透露柳夢母子的消息給寧國侯世子夫人,借她的手殺了柳夢,然後又救下荀彧,激發柳陽心中的仇恨,」
「在與其達成協議後,故意唆使蘇越離家出走去富春居,然後故意利用張楚庭譁眾取寵的心理說了那麼一齣戲,引發二人之間的矛盾,製造蘇越的殺人動機,繼而利用柳陽和張楚庭之間的恩怨殺人嫁禍……」
想到這些,莊嚴忍不住一陣心驚,唏噓道:「步步設計,環環相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的心思未免也太深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邊上靜靜聆聽的紀簡突然開口問道:「這個蘇越是什麼身份?」方才聽了這麼多,案子的關鍵恐怕還是出在這個蘇越身上,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才值得對方精心布下這麼一個大局……蘇越,蘇,夙,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卻不敢肯定。
祁辰看了一眼莊嚴,道:「這個問題還是由莊大人告訴你比較合適。」
莊嚴深深看了他一眼,諱莫如深道:「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個人。」
紀簡眸色一沉,隔了片刻才對祁辰說道:「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聽起來很合理,可惜,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而查案講的是證據。」
「現在有三個突破口,第一,想辦法從柳陽口中挖出那個人的信息,此為上策;第二,找到柳夢的屍體,從寧國侯世子夫人身上著手,此為中策;」
「那麼下策呢?」紀簡眯著眼睛問道。
「寧國侯府。」祁辰朱唇輕啟,說道:「逼死柳夢,謀害親子,有了荀子安這個把柄握在手上,寧國侯也只能受制於人。荀子安不是個有城府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肯定忍不住要去找那個人商議。」
「但為什麼說這是下策?」莊嚴問道。直接派人盯緊了荀子安,不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設局的那個人了嗎?
紀簡卻是已經領會了她的意思,於是同他解釋道:「荀子安胸無城府,但寧國侯荀匡卻是個思慮周全的。」
「如果說荀匡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麼他必然已經有所準備,屆時只要荀子安一口咬定寧國侯府的侍衛是去接荀彧回府的,那麼我們很有可能什麼也查不到。」
祁辰眉宇間浮起一抹凝重:「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刑部大牢提審柳陽,遲則生變。」現在就要看誰的動作更快一步了。
「大理寺和刑部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各司其職,要想從刑部大牢提審案犯,本官需要拿到正式的批文。」紀簡沉聲說道。
祁辰聽罷不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莊嚴,後者卻是突然提起另一件事:「祁辰,有件事還望你如實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