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衙門有些門路,因而知道的不少,道:「這案子原本是在刑部的,但因為受害者涉及宗親貴胄,所以當場就移交到了大理寺,想必那個兇手也被關押在大理寺監牢吧!」
話音剛落,便見季書玄像一陣風似的奪門而去。
大理寺。
「大人,外頭有一個書生非要探視祁辰,您看……」季書玄在大理寺外面吵鬧不休,衙役只好進來同紀簡稟報。
紀簡放下了手中的摺子,皺眉道:「放他進去吧!派人盯著些。」
季書玄一見到祁辰便焦急不已地說道:「祁兄,祁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進了大理寺了?」
「連你都聽說了,看來這消息傳得真夠快的。」說著,祁辰眸中染上一抹深色。
「哎呀,我說祁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倒是快告訴我我該怎麼幫你啊?」季書玄急得跳腳,這可是一條人命,真要宣判了那可就是死罪!
祁辰瞥了他一眼,皺眉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後日你就要參加大考了吧?這個時候你不好好待在客棧複習,跑到這來瞎折騰什麼?!」
「祁兄!你都進了大理寺了,我哪還有心思複習!哎呀不說這些了,我知道人肯定不是你殺的,你快告訴我該怎麼幫你找證據?」季書玄滿臉焦急地說道。
祁辰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清者自清,我不會有事的,你回去好好複習就是幫了我最大的忙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說這些,不行不行,我得去找人幫忙!」季書玄自言自語地說著,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他道:「祁兄,我想到辦法了,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著便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季書玄!季書玄!」祁辰喊著喊著人就已經沒影了。
門外大雪紛紛揚揚下了一夜,王府四處儘是白茫茫的一片,房檐上掛著三尺冰棱,透骨的寒意任意肆虐,一點一滴侵蝕攫取著每一分的溫度。
夙千離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披風,膝上蓋著珊瑚絨的毯子,手裡抱著暖爐,饒是如此,他的面上仍是蒼白一片,毫無血色。而男子仿佛早已習慣了這一切。
坐在廊檐下,他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寒月遞過來的熱茶,淡道:「本王還以為平大將軍此生都不會踏進攝政王府的門。」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平肅心中不由緊了緊,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說道:「我來找你是為了昨日的案子,荀彧的死是寧國侯府的刻意安排,祁辰那小子只是碰巧做了那個替罪羊,我希望你能幫他一把。」
「噢,是嗎?」夙千離連眼皮抬也不抬,似笑非笑地說道:「可就算如此,又與本王有什麼相干?」
「祁辰他是無辜的!」平肅皺了皺眉,再次強調。
夙千離不屑地輕嗤一聲道:「天底下無辜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本王都要一個一個地去幫他們洗清冤屈不成?!」
「千離!」平肅忍不住喊了一句。
聽見這聲熟悉的稱呼,夙千離隱在披風下的手指情不自禁地顫動了幾下,自打裕親王府被查抄後,他有多久沒聽到這句稱呼了,七年?還是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