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離卻是淡淡移開了視線,由寒風推著輪椅下樓去了。
祁辰嘴角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同他一般見識的同時,也給這位攝政王貼上了陰晴不定的標籤。
祁辰向來有早起晨練的習慣,在院子裡圍著結冰的湖泊跑了幾圈,心情算是恢復了幾分,正要去廚房找點吃的,卻迎面碰上了寒亭:「祁公子,王爺請您到前廳一起用早膳。」
早起的好心情徹底煙消雲散,她其實很想問一句:我能拒絕嗎?不是她不給夙千離面子,實在是跟一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人一起吃飯,她擔心自己會消化不良……
飯廳里,夙千離一個人坐在餐桌旁,祁辰勉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尋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還沒等她的筷子拿起來就聽得那道似笑非笑的聲音悠悠響起:「還能去晨練,看來手腕是沒事了。」
祁辰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朝他揚了揚自己的手腕:「還要多謝王爺昨日手下留情。噢對了,王爺的藥很好用,已經消腫了。」這話倒也不全是恭維,那瓶玉肌膏確實療效不錯。
夙千離的目光在他瘦弱的身子上打量了一圈,語氣頗有些嫌棄地道:「吃飯吧!」
祁辰自動忽略了他的語氣,伸手拿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點頭贊道:「這包子味道不錯!」
就在這時,桓柒走了進來,鼻間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藥香,他的目光直接鎖在了祁辰的手腕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冷漠不悅:「你把我的藥給他用了?」千金難求的外傷奇藥就被他用來消腫祛瘀,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祁辰一怔,旋即記起了昨晚華叔的話,於是朝他笑道:「桓公子,昨日的藥還沒來得及同你道謝……」
「不必!本來也不是給你的。」桓柒冷冷說了一句,拉開座椅坐了下來。
祁辰挑了挑眉,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和面前的包子奮戰。攝政王府的主子雖然不怎麼樣,但這伙食確實是不錯!
三日後,會試的紅榜貼了出來,季書玄的名字赫然寫在第一位。
「季兄可以啊,會試第一名,看來這次的狀元非你莫屬了!我先提前跟你道賀了啊!」人群中,一名同樣參考的年輕公子拍了拍季書玄的肩膀爽朗大笑道。
只見那男子身形高大,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目疏朗,英武不凡,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大開大合,頗有些瀟灑爽朗的武將豪氣。
季書玄被他拍得一個趔趄,不好意思地謙虛道:「元兄言重了,這還只是會試而已,一切還要看接下來殿試的結果。」
「切,不過是運氣好罷了,瞎高興什麼!」旁邊一名看榜的舉子不屑地嗤笑道。
元青硯一聽這話登時就來氣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莊浩你他媽胡咧咧什麼呢,我看你這就是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