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她忽然就明白了他是怎麼和季書玄成為朋友的——兩個人都是同樣的話嘮!
「珩王殿下到!」隨著殿外太監的一聲通傳,夙千珩一襲玉白色親王常服緩步走進長信殿,祁辰不經意間抬頭去看,不想這一看卻讓她驀然生出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分明是兩張截然不同的臉,為何神態和背影會如此相像……
「祁兄,祁兄你怎麼了?」旁邊的元青硯連著喊了她好幾聲,祁辰總算是回過神兒來,快速垂下了眸子,整理了一下思緒,低聲道:「沒什麼,就是一不小心愣神兒了。」
應該只是自己的錯覺,畢竟這兩個人無論如何也聯繫不到一塊去……祁辰暗自搖了搖頭,甩開了心中的思緒。
旁邊的南子潯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眸中不由划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深思。
就在夙千珩進來後不久,皇上和夙千離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在場眾人紛紛起身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人群中,祁辰悄然抬眸望去,只見夙千越一襲明黃色龍袍,華貴的面料上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行走間袍角洶湧著金色波濤,緩步行至殿中主位前站定。
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鳳眸生威,形貌瀟灑,氣質清癯,風姿雋爽,蕭疏軒舉,稍顯稚嫩的面孔神情淡淡卻又威儀十足,只見他輕輕抬了抬手:「眾卿免禮平身,入座吧!」
「謝皇上!」眾人紛紛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祁辰剛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天子威儀,不想一抬頭就瞧見他朝自己這邊眨了眨眼睛,心裡剛剛升起的這點子敬畏瞬間被打了個七零八落,果然,不論表面上裝得多麼威儀赫赫,說到底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這時,一身著文官官服的男子起身道:「皇上,今晚既然是士林宴,青年才俊眾多,單有絲竹管弦之樂未免流於俗套,微臣有一提議,不如讓在場的青年才俊們以文會友,相互切磋一二,也算是添個熱鬧。」
「切!譁眾取寵之輩!」元青硯相當不屑地輕嗤了一聲,立刻惹來莊嚴的一記冷眼。祁辰見狀不由輕輕挑眉,旁邊南子潯在耳邊同她解惑道:「這位是禮部侍郎蕭寧遠,也是蕭老丞相的嫡長孫,三年前的狀元。」
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元老爺子和蕭老丞相向來政見不和,青硯和蕭寧遠年紀相仿,更是從小就被拿來比較。」當然了,記憶中青硯就沒怎麼贏過……
祁辰瞭然地點點頭,這要是放在現代,蕭寧遠就是家中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元青硯會有這種排斥的情緒倒是不難理解,不過南子潯的態度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南子潯實在受不了她打量的眼光,連連擺手道:「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覺得人無完人,這個蕭寧遠年紀輕輕卻能事事都做得面面俱到,未免少了幾分真性情,僅此而已。」
「蕭老丞相應該很以這個長孫為傲吧?」祁辰若有所思地嘆了一句。
「你說呢?要不然元老爺子也不至於這麼和青硯較勁。」說到這兒,南子潯不禁萬分同情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元青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