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離一身血衣躺在床上,雙目微合,右肩的血窟窿上纏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紗布,卻仍在不斷地往外滲血,很快便染紅了一大片床單,緋色的衣袍混著粘稠的鮮血,紅得刺目。
桓柒坐在床前替他診脈,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難看。
「怎麼樣了?王爺他為什麼會流著麼多血?」華管家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焦急不已地問道。
桓柒眉心緊蹙,語氣凝重:「劍上有毒,傷口血止不住。」
「劍上有毒,那就給他解毒啊!」看著夙千離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南子潯的語氣難免有些沖。
「你當我不想給他解毒嗎?」桓柒握緊了拳頭低吼道,「他體內有寒毒,尋常人能碰的東西他不能碰,尋常人能用的藥他不能用,我需要時間去另外配製解藥,可……」可一直這樣流血下去,他怕是根本撐不到自己配出解藥!
莊嚴眸色一沉,道:「止血藥不能用嗎?」
「傷口切破了動脈,止血藥撒上去就會立刻被衝掉。」桓柒搖了搖頭,眉心緊鎖。
就在這時,祁辰突然出聲道:「我有辦法止血。」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來,她定了定神,再次重複道:「時間緊迫,如果諸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替他止血。」
「你有什麼辦法?」桓柒皺眉看向她,冷聲問道。一個仵作,驗屍有些本事也就罷了,難不成還懂治療外傷?
寒亭寒月也受了不輕的傷,因而此刻房裡只有寒風寒榭候著。祁辰不答,直接轉過身去對寒風吩咐道:「我需要一件乾淨的白色棉袍,給我準備熱水,燒酒,紗布,還有蠟燭和鏡子,燒酒要最烈的那種。另外,去把我的仵作箱子拿來。」
寒風下意識地把目光看向桓柒,後者沉默了片刻,沉聲道:「照他說的去做!」心中暗道,如果這個祁辰膽敢耍什麼花招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是!」
寒風的動作很快,東西很快便備齊了。
在祁辰的指揮下,寒風把蠟燭和鏡子分別擺在床的四周,霎時間,整個床上亮如白晝。
「房間內最多留下三個人,還有,去找乾淨的白色棉袍穿上。」祁辰冷聲道。
幾人快速對視了一眼,桓柒、莊嚴還有南子潯三人留了下來,華管家則帶著寒風等人出去等著。
拔開燒酒的塞子,祁辰拿著酒罈子湊到鼻尖嗅了嗅,這個時代沒有醫用酒精,所以她只能用較烈的燒酒來替代,好在這酒聞著至少也有六十多度的樣子,用來消毒也夠了。
用熱水和燒酒清洗過自己的雙手後,祁辰打開自己的仵作箱子,從最底部的夾層里取出一根銀針,穿好魚腸線後浸泡在燒酒中消毒,然後直接拆掉了夙千離傷口處的紗布,把剩餘的燒酒澆在了傷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