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我好疼!」男子委屈巴巴地望著她,眼神如同一隻迷途羔羊般無助。
聽見這股熟悉的語氣,祁辰整個人如遭雷擊,好半晌才回過神兒來,試探著喊道:「你是……千染?」
千染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滿眼控訴地望著她:「阿辰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會嫁給我的,現在居然都不認識我了嗎?」
「不是,我……我只是有點兒……」向來言辭犀利的祁辰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詞彙量如此之匱乏,一時間竟找不出話來回應,忽而瞥見旁邊伏在桌子上睡著的桓柒,她轉而去晃了晃他的肩膀:「桓柒,桓柒,快醒醒!」
「嗯……」桓柒被叫醒後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她:「是不是千離醒了?」
祁辰滯了滯,指著床的方向道:「你自己看看吧!」
桓柒原本還有些混沌的腦子在看見他深棕色瞳孔的那一刻瞬間清醒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就要給他診脈,不想剛剛觸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一下子甩開,只聽他情緒失控地大喊道:「你走開!不要靠近我!」
「千染聽話,你生病了,桓柒是大夫,讓他給你看看好嗎?」祁辰微微蹙眉,握著他的手軟聲勸道。
「不,我不要!」千染神色惶恐不安地望著她,急急抓著她的手道:「阿辰,他是壞人,他要殺了我,你快讓他走!快讓他走!」說著便把床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朝桓柒砸去。
「哎哎,千染你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祁辰心下一緊連忙上前按住他。
千染似是害怕極了,一下子抱住了她,把腦袋緊緊埋在她肩窩裡,無論祁辰怎麼哄,他就是一口咬定桓柒要殺他,死活不肯讓他診脈。
祁辰眉心緊緊蹙起,她能感受到千染內心深處的恐懼和慌亂,甚至於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可這到底是為什麼?
桓柒眸色愈發幽深,悄然朝她使了個眼色:你跟我出來一下。
一番折騰下來,祁辰只覺自己一腦門的官司,亂糟糟的,她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緒,好容易安撫住千染後,她起身離開了房間。
桓柒站在閣樓下等著她,面色凝重。他和莊嚴原本是不打算告訴祁辰這件事的,可現在看來,不說恐怕是不行了,千染對他的依賴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需要祁辰的配合。
祁辰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口問道:「我說桓柒,桓公子,桓大夫,能不能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前世曾輔修過心理學,夙千離的這種狀況不像是燒壞了腦子,倒像是……
桓柒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沉聲說道:「他的身體裡住著兩個靈魂。」千離的瞳孔是墨藍色,千染則為深棕色。這一點他們也是後來才慢慢發現的。
「雙重人格?」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祁辰還是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便能解釋得通了,只不過……
「可我還有一個疑惑——在滁州時,千染顯然並不認識你們,而方才,他又對你抱有很大的敵意和恐懼,如果是雙重人格的話,千染同你之間應該相當熟識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