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發雷霆,就連禁軍統領都被停職了,現在整個禁軍都歸驃騎將軍統管。」頓了頓又道:「我估摸著,這回接待使臣的事八成要落在珩王頭上。」
「珩王回京不過大半年,接待使臣會不會……」
「嗐,這有什麼,橫豎有禮部的儀制規章放在那兒,左不過是按照章程走一遍罷了,出不了岔子!」
紫衣女子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右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寬大的衣袖悄然滑下,不多不少恰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只見她神態慵懶地睨著窗外,絕美的容貌一顰一笑一回眸間自有一段風流。
這不,南子潯剛一上樓就被女子吸引了,心道:這京城何時多了這麼個連他都沒見過的絕色美人?
揚起一抹燦爛的痞笑,南子潯將耳邊的一縷髮絲朝後撩了撩,用一種自認風度翩翩的姿態走上前去,溫和道:「姑娘是第一次來京城?在下南子潯,若姑娘不介意的話可否容在下拼個桌?」
聞聲,紫衣女子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了一張驚為天人的容顏,朱唇勾起一抹盈盈的弧度,一雙美目比桃花還要媚上三分,就那麼明晃晃地瞧著他,卻並未開口說話。
好一個媚骨天成的女子!南子潯的呼吸不禁為之一窒,不待他回過神兒來便聽著一道清冷冷的嗓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南大公子這種搭訕方式未免有些落於俗套了吧?」
南子潯回過頭去,語氣不滿道:「祁辰?你怎麼在這兒?」
祁辰並不答話,逕自走到紫衣女子對面坐下,淡道:「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世間不是所有女子都會臣服於南大公子的魅力之下,自信是好事,但過於自信就是自負了。」
拋開桓柒的原因不提,非煙可不是那些閨閣之氣的普通女子,她若是出手,肯定不會像自己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去。所以,她真的是為了南子潯著想!
然而南子潯顯然是誤會了什麼,目光似笑非笑地在二人之間來回遊走著,揶揄道:「原來這位姑娘是你的朋友啊,祁辰,你早說不就行了,本公子豈是那種會奪人所愛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祁辰的朋友就是本公子的朋友,」言罷便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瞥了一眼紫衣女子,意有所指地說道:「哎對了祁辰,不介紹一下嗎?」
路非煙不著痕跡地給了祁辰一個眼神:這貨是你朋友?
祁辰回望了她一眼:不熟。
看著他絲毫沒有要走的自覺,祁辰最後只好敷衍道:「這位是我在滁州的朋友,路非煙。這位是……」
「我知道,」路非煙輕聲打斷了她,朱唇輕啟,語氣宛轉而悠揚:「南子潯,穆國公府的大公子,這位公子方才已經介紹過了不是嗎?」
南子潯眼中眸光一閃,旋即笑道:「非煙姑娘果然好記性!」
眼看著他大有一副要繼續攀談下去的架勢,祁辰皺眉看向他,索性直截了當地說道:「南大公子,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談,可否迴避一二?」
南子潯朝四周巡視了一圈,路非煙選的位置靠窗,卻並不在包廂,座位之間僅以屏風相隔,但凡是有些內家功夫的人想要偷聽到二人的談話內容都絕非難事。
想到這些,他不禁輕輕挑了挑眉:「相逢即是有緣,祁辰你又何必如此生分?況且,我觀二位要談的事情也並不急在這一時吧?不如咱們坐下來閒聊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