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聽罷不由輕嘆道:「其實你本可以不必如此決絕的,殺一個人報仇的方法有很多,可你卻偏偏選了對你、對桓柒來說最殘忍的一種。」
「桓楣殺了我師父,我殺了桓楣,血債血償,再公平不過。」在說這些話時,路非煙的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她道:「至於桓柒,大家相識一場,我在動手前給過他機會,可他不信我。所以,分開是必然。」
祁辰深深看了她一眼:「可你們都還放不下彼此,不是嗎?」桓楣是該死,可若是因為她而斷送了一段感情實在是可惜……
路非煙卻是搖頭道:「一輩子那麼長,總有一天會放下的。」這話既是說給祁辰,也是說給自己。
祁辰張了張嘴,卻沒有再勸,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對了,你還沒告訴我這次來京城所為何事?」
路非煙也不瞞她,坦言道:「三年前煙雨閣的那場動亂中,毒經不翼而飛,這幾年來我一直在追查此事,而就在前些日子,有江湖傳聞說毒經在疏勒人手裡。」
「疏勒人?消息可靠嗎?」祁辰蹙眉問道,疏勒遠在西域,就算有人趁亂偷走了毒經,怎麼會流傳到疏勒人手裡去?
路非煙眸色微沉,點了點頭道:「應該不會有假,得到消息後我便立即派人前去查探,結果派去的人在他們手裡吃了不少虧,對方用毒的手法十分高明,不出意外的話,應是出自毒經無疑了。」
忽而想到方才在狀元樓的那一幕,祁辰不由道:「你懷疑這件事和耶律齊有關?」
路非煙卻是輕輕搖頭,定定道:「毒經應該不在他手裡,但我可以肯定,他認識那個竊取毒經的人,又或者,他們之間有著什麼交易……」
等等!來自西域,精通毒術……祁辰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什麼,突然倏地一下子坐了起來,路非煙也跟著坐起身來,詫異地回頭望著她:「怎麼了?」
「非煙,你可曾聽說過一種蟲蟻,以啃食動物的表皮組織為生?」祁辰突然盯著她問道。
路非煙一聽,心神頓時一凜,隔了好一會兒,方才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說的這種東西只怕不是蟲蟻,而是一種名叫金蠶蠱的蠱蟲。」
「金蠶蠱的幼蠱每月需食一次人皮,待到十個月後便不再餵食,此時將數百隻幼蠱放在同一容器內,令其自相殘食,最後活下來的那隻才算是真正的金蠶蠱。」
聞言,祁辰頓時倒抽了一口冷聲,定了定神,接著問道:「那麼,煙雨閣丟失的毒經里可有記載金蠶蠱的豢養之法?」
路非煙點頭道:「自然是有的。毒經里記載的多是一些陰毒邪門的東西,傷人傷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年師父才會把它束之高閣,嚴禁大家翻閱。」
頓了頓,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怎麼,你可是在何處見到過這種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