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祁辰胸中的怒火不減反增,這一刻她無比理解桓柒的心情,夙千離這個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可偏偏他們這些人還找不到理由去說服他……
「既然如此,那我同你一起去。」南子潯突然開口說道。
「不行!」夙千離斷然拒絕,道:「京城這邊還需要你親自盯著,有什麼消息才能及時傳過來。」
莊嚴也道:「千離說的不錯,子潯你還是留在京城,這一趟我同千離一起去。」
「不,你也要留下。」夙千離同樣拒絕了他的提議,他道:「雖說疏勒使臣離開了,但北狄使臣還在,談判之初他們之所以同我們合作無非是因為利益一致,後續情形如何誰都無法預料,你留下來隨時注意朝中的動向,本王才能放心。」
「你不讓我們兩個人跟著,難不成你要自己一個人走這一趟?」莊嚴不贊同地說道。
「自然不會,本王這次打算帶梟雲騎前往,王府這邊有桓柒和祁辰隨同,另外,把青硯那小子也帶上,他也該多歷練歷練了。」夙千離解釋道。
祁辰皺了皺眉,她似乎並沒有答應隨同,可……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罷了,就當是順道去看望一下安大人還有韓昇張青他們好了。
莊嚴聽罷不由苦笑一聲,說道:「罷了,既然你都已經打算好了,我們再說什麼都是多餘,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放心。」夙千離定定道。
大年三十這日,京城處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一股濃濃的年味兒撲面而來,而就在這歡聚一堂的年節時候,北方傳來了流民暴亂的消息,穆國公世子南子灝被流民所俘,流民要求面見攝政王當面陳情!
重傷未愈的攝政王聽聞此事後,當即決定親自率領梟雲騎連同一支賑災的隊伍前往北方五州安撫流民。
這一日,京城下了大雪,紛紛揚揚,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蒼茫而寥落。
夙千越不顧文武百官的阻攔親自來到城門口相送。
「七哥……」夙千越眉宇間布滿了擔憂,按照他的想法,乾脆就讓南子灝那個蠢貨死在流民手裡好了,也省得拖累旁人!
馬車驀然停住,厚厚的帘子掀起了一角,露出了男子俊朗堅韌的面龐,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道:「十一,你今日不該來的。」
他是攝政王,安撫流民的事他義不容辭,可若是讓當朝皇上親自相送,這架子未免擺得大了些,他倒是無所謂,可如此一來,十一的天子威嚴又將置於何地……
夙千越抿了抿唇,說道:「七哥,我只是想來送你一程……」十三歲的少年臉上滿是擔憂和執拗,讓人不忍心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