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一聽這話頓時氣笑了,忍不住冷聲譏諷道:「王爺倒真是好定性!」
見她臉上浮起一抹怒意,不再似之前那般沉靜如水,夙千離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幾分,他用右手撐著腦袋斜靠在岩壁上,悠悠道:「泉都是活水,有泉的地方就有孔隙,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地宮的入口應該就在溫泉下面。」
祁辰一聽,心裡的火氣頓時「蹭蹭蹭!」地竄了上來,直直瞪著他道:「所以你明知道入口在哪兒,還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在這兒到處瞎找?!」
「我提醒過你了,不必著急。」夙千離一臉無辜地說道。
「夙千離你!」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祁辰就更加惱火了,要不是看在他受傷了的份上,她一定拉著他出去打一架!
聽見她終於不再一口一個「王爺」地稱呼自己,夙千離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悠悠道:「我知道你對皇權其實並沒有多少敬意,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不過在外人面前你還是不要直呼我的名諱比較好。」
祁辰死死瞪著他,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夙千離已經死了不下幾百次了!
難得看她吃癟,夙千離的心情瞬間好到不行,順帶著同她解釋道:「好了,別那麼認真,桓柒不是常說嗎,氣大傷身,之所以不告訴你入口也是為你好,我身上的傷暫時還碰不得水,告訴了你不也是讓你干著急?」
這一回,祁辰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連半個字都懶得同他說。
玉肌膏果然是治療外傷的奇藥,三日後,夙千離背後的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祁辰替他換好最後一次藥,精緻的白玉瓷瓶已經空空如也。
「走吧,去下面看看!」夙千離說著便從岸邊一躍而下,潛入了水底。
隔了好一會兒沒看到祁辰跟上,便又浮了上來,見她還站在原地,不由詫異道:「你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地宮的門還能自己朝你走過來不成?」
祁辰臉色有些難看,冷聲僵硬道:「我不會游水。」
夙千離怔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最後不確定地重複道:「你是說,你不會游水?」
「嗯。」祁辰從鼻子裡應了一聲,臉色無比低沉。
「噗嗤!」夙千離突然不厚道地笑出聲來,揶揄道:「原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祁辰竟然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哈哈哈——」
從認識他以來,驗屍,查案,治傷,算學,甚至於地形兵法他都有所涉獵,這樣一個看似無所不能的人居然會被一汪溫泉困住,可見老天都是公平的!
「夙千離,你笑夠了沒有?!」祁辰看著笑得肆無忌憚的男人,冷冷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