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微微蹙眉:「鬼谷子籌謀了這麼多年,絕無輕易放棄的可能,僅憑你我二人之力想要阻止他,怕是有些難度。」這還只是保守的說法,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被困在這裡,想要離開都是個問題……
夙千離斂了斂眸色,定定道:「他既然不敢立刻殺本王,那就一定是有所求,只要有所求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事實證明,夙千離推測的不錯,鬼谷子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夠讓秘術發揮最大效用的時機。
三日後就是熒惑守心之日,鬼谷子早就在命人設好了祭壇,夙擎天的水晶棺也被抬到了祭壇旁邊,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這一日到來,好藉助其煞氣的力量催動秘術,復活夙擎天。
而催動秘術的關鍵恰恰就是夙千離!
午時,山頂和地宮裡的祭壇同時開啟,剎那間,整個地宮裡陰風陣陣,黯然無光。
鬼谷子換了一身繡滿梵文的銀紅色斗篷,寬大的帽子取下後露出了一張陰鷙慘白的面孔,上面布滿了燒傷後留下的疤痕,縱橫交錯,再加上他那雙陰翳灰白的眸子,單是看著就讓人背脊生寒。
「把人帶上來!」他那粗啞陰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興奮,苦苦謀劃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等到這一日了!只要先帝醒過來,屆時他鬼谷子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
如此想著想著,鬼谷子仿佛已經看到了面前千人朝賀萬人敬仰的場景,心情頓時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他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了自己的過去!
夙千離身上的鐐銬被解開,兩個斗篷人壓著他往祭壇上走去,從祁辰身邊擦肩而過的瞬間,兩個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夙千離接著往祭壇上走去。
「鬼谷子,現在你可以告訴本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了吧?」站在祭壇上,夙千離冷聲道。
「哈哈哈——」聞言,鬼谷子不由仰天大笑,道:「也罷,本尊就讓你做個明白鬼!」
「上古秘術上記載,熒惑守心之日,以夙氏血親之人的鮮血為祭,催動往生石,即可使逆天改命,令已死之人還陽,攝政王,你的父皇很快就要醒過來了!」最後一句話,鬼谷子的語氣里甚至帶了幾分瘋狂的熱切。
不想,夙千離卻是面不改色地問道:「你口中的那個往生石是何物?」
鬼谷子陰森恐怖地笑著:「看到祭壇中心的那塊血石了嗎?那是本尊用九百八十一名童男童女的骨肉煉就而成的,從先帝殯天的那一日起,本尊便開啟了祭壇,每年冬至都會有新的原料加入,七年來,從不間斷,直至一個月前,往生石終於煉成了!」
「所以,於則遠的弟弟是你故意放走的?」夙千離眯了眯眼睛,頃刻間眸中的怒意升騰而起。
「呵,」鬼谷子冷笑一聲,不屑地譏諷道:「如若不是本尊,你以為單憑一個八九歲的毛頭小子有本事從這地宮裡活著走出去?」
聞言,夙千離的眸色頓時冷了幾分:「所以這一切根本就是你早就設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