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祁辰剛喝完桓柒送來的藥,卻突然接到了一封來自京城的急信,署名上赫然寫著「紀簡」兩個筆鋒遒勁的大字!
按照京城風俗,每年上元節的晚上,碎玉湖上會舉辦冰燈遊園會,因著冰燈形狀各異,顏色鮮亮討喜,因而每年的這個時候碎玉湖是都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今年上元節當晚,碎玉湖上突然出現了十座正在翩翩起舞,姿態曼妙的美人冰雕,那冰雕做得極為精緻,栩栩如生,就連美人們的一顰一笑都看得真真切切,一時間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可就在前幾日,京城天氣漸漸回暖,碎玉湖上的冰雕也漸漸開始融化,令人不寒而慄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原來那些栩栩如生的美人冰雕根本就不是冰雕,而是真真實實的女子!
表層的冰棱融化後,一股刺鼻的惡臭瀰漫在碎玉湖上空,這件事很快就驚動了官府,因為案子棘手,直接越過刑部移交到了大理寺,所以也就有了紀簡給祁辰的這封急信。
「王爺,我要提前回京。」看完了信,祁辰果斷地對夙千離說道。
夙千離自見到紀簡寫給她的信後,臉色便一直不大好,此刻聽聞她要提前返京,臉色更是陰沉地嚇人,盯著他瞧了一會兒,道:「三日後,新任的涼州知府就到任,我交代好涼州的一應事宜後,便可以動身返京。」言下之意是讓祁辰再多等三日。
祁辰卻是皺了皺眉,說道:「案子緊急,我今日便要動身。」人可以等,屍體卻等不得,晚一天驗屍,線索就有可能多流失一部分……
聽見這話,元青硯和季書玄心裡俱是「咯噔!」一下,再偷偷去打量夙千離的臉色,果不其然,邪肆冷峻的臉上已經陰沉得能滴出墨來,周身的寒氣瞬間爆發出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事就這麼讓你上心,一刻都等不得?」
陰陽怪氣的話令祁辰覺得格外的刺耳,聲音便也冷了下來,道:「糾正一下,第一,紀簡雖然是大理寺卿,但案子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第二,身為仵作,驗屍查案是我該有的職業操守,這一點不會改變。」
這下連桓柒都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寒亭寒榭更是早已挪到了門口處站著,一副隨時準備落跑的姿勢。
夙千離死死瞪著她,那目光看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可偏偏祁辰卻渾然不覺,依舊面不改色地直視著他,顯然並不打算妥協。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起來,元青硯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弱弱地說道:「那個,我還有事,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臨出門前還不忘悄悄拽了季書玄一把,拉著他火速撤離了現場。
「祁兄,有話好好說啊!唔……」臨出門前,季書玄十分擔憂地囑咐了一句,話音剛落就被元青硯捂著嘴拖走了。
桓柒也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淡淡掃了二人一眼,道:「提醒一下,你們兩個身上都還有傷,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們動手了。」說完就事不關己地起身離開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