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不必多慮,等案子查清了,出雲坊的生意自然也就恢復了。」祁辰看著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聞言,趙東升只是乾笑兩聲,並不作答。
「我相信此案與趙掌柜無關,」祁辰突然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但僅僅是我一個人相信沒用,趙掌柜要想辦法讓紀大人相信,讓京城的百姓相信。」
趙東升目光閃爍了一下,道:「承蒙祁公子信任,只是我確實不知該如何才能令大家相信出雲坊與此案無關……」
「趙掌柜,」祁辰突然提高了聲音,往前跨出一步,犀利的目光直直逼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你可要想好了!」
停頓了一下,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在這偌大的京城,天子腳下,十條人命,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現如今事情鬧開了,無論如何,最後總要有人來為這樁命案負責,趙掌柜覺得這個人會不會是你呢?」
最後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趙東升心下一緊,登時就變了臉色,他強作鎮定道:「清者自清,我相信紀大人不會冤枉好人!」
「紀大人自然不會,但前提是這件案子還在大理寺。」
說著,祁辰又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補充道:「算起來,美人冰雕案在大理寺手上已經壓了快一個月了,若是刑部以紀大人辦案不力為由,提出將案子移交給刑部主審,趙掌柜覺得皇上會不會答應呢?」
連著兩個問句問下來,趙東升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慌亂,額前滲出了一圈細密的汗水,大理寺雖然辦起案來不近人情,但至少是實事求是的,這也是他之所以有恃無恐的原因所在。
可刑部就不一樣了,作為六部之一,刑部首先要考慮的是這件案子對整個京城的影響,其次才是案子的真相。真要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把出雲坊退出去做替罪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
「趙掌柜可是想好了?」祁辰將他的神情盡數收入眼底,出言淡淡提醒道。
趙東升咬了咬牙,說道:「關於這件案子,我確實是知道一些內情,但不確定是否對你們查案有幫助。」
祁辰和紀簡快速對視了一眼,道:「說來聽聽。」
「上元節的前一晚,所有冰燈已經製作完成,未免冰燈被人損壞,我便囑咐了我的侄子去碎玉湖邊上住一晚,也好看著那些冰燈。誰知我這個侄子是個不爭氣的,竟然約了幾個狐朋狗友在碎玉湖邊的青樓喝花酒!」
說著,他不由嘆了口氣,接著道:「我心裡不踏實,第二日一早便去碎玉湖查看情況,這才發現我那侄子喝醉了酒正躺在房間裡呼呼大睡,他醒來後非要跟我說他昨晚看見了許多仙女在碎玉湖上跳舞。」
「我自是不信,只當他喝醉了胡言亂語,便也沒放在心上。因而當我看見碎玉湖上多出來的十座美人冰雕時,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為討姑娘歡心而命人雕刻的,便沒在意。」
「可就在當晚,冰燈遊園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十座美人冰雕所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