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案子下來,大理寺門前的守衛已經認識她了,此刻見她前來不僅沒有攔下她進去通報,甚至還十分友好地同她打了個招呼,說道:「祁公子來了,我家大人在書房,走到最前面右轉就是。」
祁辰回以一笑:「多謝!」
守衛似是沒想到她會同自己道謝,登時有些受寵若驚,心裡對祁辰的好感度更是直線上升。祁辰自然不會想到,自己習慣性的一句話會為她迎來這麼多的好感!
「咚咚咚!」祁辰敲了敲門,「紀大人,是我。」
「進。」紀簡還是一如既往地寡言,能用一個字表達的意思絕不會說兩個字……
起初,祁辰還有些不適應,而現在,她漸漸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以為常了!
推開門,見紀簡正在練字,祁辰不禁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看卻是情不自禁地贊道:「字寫的不錯!」祁辰這話並不是客套,都說字如其人,紀簡的字布局精當,結體嚴整,筆勢豪縱,既有魏碑的蒼勁俊逸,又兼具漢隸的朴茂工穩,足見是下了功夫的。
紀簡卻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把筆遞給她:「試試?」
祁辰頓時面色一僵,訕笑道:「我沒怎麼練過字,還是不在你面前丟人現眼了!」
「不必謙虛。」紀簡說了一句,仍舊保持著遞筆的姿勢。
祁辰頓覺頭大,老天作證,她真的不是謙虛啊!!!
見他執意要讓自己寫字,祁辰無法,最後只好硬著頭皮接過了他手中的毛筆,對他道:「你做好心理準備。」說完便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為生者權,為死者言」八個大字。
老實說,這已經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幾個字了……
擱下筆後,抬頭正好對上紀簡臉上那副一言難盡的表情,臉上不禁燒了燒,搶在他開口之前冷冷說道:「我不接受任何批評,所以你最好不要對我的字發表看法!」
紀簡一怔,旋即眼中漸漸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瞭然道:「怪不得你每次驗屍時都要讓人在旁邊幫著做記錄。」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門外的於則遠。
祁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這只是她讓人幫忙做驗屍記錄的原因之一好嗎?
再說了,她只是不擅長毛筆字而已,前世的時候,她的硬筆書法還得過市裡的獎項呢!
說起來,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也曾被師父逼著練字,為此,她還很下過一番苦功夫,奈何自己於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有限,練了這麼多年,水平也僅限於字跡清晰好認,握筆時手不抖而已……
「行了行了,下一個話題。」祁辰果斷將自己寫的這張紙翻了過去,然後朝紀簡說道:「昨天帶回來的那個探子現在在哪兒?」
「大理寺地牢。」紀簡言簡意賅地說道。
祁辰剛要提出去見見那個探子,便聽見江遠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人,外面有兩個姑娘要見祁公子。」
紀簡聽罷不由皺眉看了祁辰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淡淡的不贊同。
後者被他古怪的眼神盯得一陣發毛:「你這是什麼眼神?」弄得好像自己隨手撩撥了幾個姑娘,完事還沒負責,最後被人家找上門來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