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這也就意味著他冒充陸晉安已有二十載,而這麼多年過去,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怕並不僅僅是因為他那張足以以假亂真的臉。」
紀簡眸色一沉,接過話來說道:「不錯,要想做到毫無破綻,除了那張臉,他必須對陸晉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大到武功招式,音容笑貌,小到神態舉止,行為愛好,都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祁辰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最令人不寒而慄的一點,幻部既然是暗盟的三大分支之一,當中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人,那麼,其他人又都身在何處?」
夙千離和紀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頓時變了幾變,除了一個陸晉安,朝中是否還有其他官員被替換……如此細想之下,二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但願事情並不像他們想的這般糟糕,否則,天穹怕是要經歷一場浩劫!
紀簡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如果,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最壞的結果,我們又該如何去分辨周圍人的真假?」對方偽裝假扮的水平如此之高,他們總不能草木皆兵吧?
「或許我們都忽略了一點——如果對方用來改變容貌的並不是這些常規的方法,而是用蠱呢?」祁辰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蠱?」想到某種可能的存在,紀簡不由眸色一緊,道:「你是指煙雨閣丟失的那本毒經?但是時間上對不上啊,毒經丟失是在三年前,而這個假陸晉安卻是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出現的……」
「也不一定就是毒經,但排除掉所有的可能,那麼最後剩下的這一個無論聽起來多麼荒謬,都有可能是真正的事實!」祁辰冷靜地分析道。
紀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立刻吩咐道:「來人啊,去煙雨閣請路閣主來一趟,就說本官查到了案子的重要線索。」
很快,路非煙就趕到了大理寺,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是找到耶律嫣了嗎?」
祁辰給她倒了杯茶,示意她先坐下來別著急,繼而說道:「我們順著線索一路查到了驍騎營,結果發現這個陸晉安是假的,但他身上又沒有任何易容或者換皮的痕跡,所以才想問問你,有沒有某種蠱可以徹底改變人的容貌?」
路非煙仔細想了想,謹慎道:「據我所知,應該並沒有這種蠱的存在,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我只知道毒經里大致的內容,並未仔細研讀過。」
「非煙,在你的師門裡,可還有其他的背叛者?」祁辰忽然問道。
路非煙思索了一會兒,搖頭皺眉道:「我從小在煙雨閣長大,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個人。」
祁辰聽罷不由擰眉,低聲喃喃道:「或許是我想岔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暗盟幻部和煙雨閣之間存在某種關聯……
說著又朝紀簡問道:「昨夜從流嫣樓帶回來的人審的怎麼樣了?」
搖了搖頭,紀簡沉聲道:「嘴很嚴,問出來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
「那個影部堂主呢?」
「該用的審訊手段都用了,一個字都沒說。」提起這個,紀簡眼中不禁浮起一抹煩躁來,他在大理寺在幹了這麼多年了,卻是頭一次在審訊上如此受挫!
祁辰安慰道:「很正常,她們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若是那麼容易鬆口,也不會在暗盟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