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陳設格外簡單,遠不如其他房間那般華麗精緻,一眼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一個女子的房間,但祁辰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間房間的與眾不同——房間周圍的牆上都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屋內有兩扇窗戶,其中一扇能將整個流嫣樓的情況收入眼底,另一扇則正對著后街,可以隨時跳窗離開!
「奇怪,我總覺得這間房間有哪裡不對勁兒,好像是少了點什麼……」路非煙喃喃說道。
祁辰皺了皺眉頭:「是嗎?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我知道了!」路非煙突然眼前一亮,定定道:「是鏡子!作為一個女子的房間,整個屋子裡居然沒有一面鏡子!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祁辰聽完目光不由落在了床邊的那個不大的梳妝檯上,上面只擺了幾樣胭脂水粉,還有一個檀木的首飾盒,原本應該擺放鏡子的位置上卻是空空一片。
「為什麼會沒有鏡子呢?」祁辰自言自語地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原來的鏡子不小心打碎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路非煙有些不確定地猜測道。
「不會,」祁辰的手在上面輕輕拂過,然後伸到了她面前:「你看,這上面已經有一層淡淡的積灰,很顯然,這裡至少已經有兩個月沒有放過鏡子了。」
「兩個多月前?那豈不是耶律嫣剛來京城那會兒?」路非煙皺眉道。
祁辰點了點頭,道:「看來咱們沒猜錯,這段時間耶律嫣確實是住在這裡。」
「只是不知道她為何要把房間內的鏡子都撤走呢?」說著,她的眉宇間浮起一抹深思。
路非煙抿唇道:「正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除非……」
「除非什麼?」祁辰追問道。
「除非她的相貌極為醜陋,連她自己也不願意看……但這也說不通啊,以耶律嫣的容貌,不說是傾國傾城,但至少也稱得上是個美人。」路非煙旋即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祁辰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在所有人眼中,耶律嫣早在年節之前就已經隨使臣團一起返回疏勒了,那麼屬於耶律嫣的這張臉就不能再出現在人前。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留在京城不可能一直不見人,所以最穩妥的法子就是換一張臉。」
路非煙恍然明白過來:「你是說她現在使用的這張臉容貌並不出眾,所以她頂著這樣一張臉不願意照鏡子?」
「我有種預感,案發以後,耶律嫣應該並沒有藏起來,而是以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站在不遠處,時刻注意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祁辰沉聲說道。
路非煙點點頭:「你說的不錯,只是如今她在暗,咱們在明,想要找到她只怕沒那麼容易!」
「快了,」祁辰語帶深意地說道:「暗三暗五相繼被捕,流嫣樓遭到查封,陸晉安身份暴露,耶律嫣很快就要坐不住了。」
張了張嘴,路非煙剛要說些什麼,目光卻突然落在了桌上擺著的一沓印著木槿暗紋的紙箋上,眼神倏地一緊,幾乎是一瞬間,她的眼中划過了震驚,懷疑,憤怒,難以置信等一系列複雜難辨的神色。
「怎麼了?」見她神情不對,祁辰不由問道。
「沒什麼,」路非煙輕輕搖頭,定了定心神,說道:「只是覺得這上面的摺痕似乎有些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