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卻是擺了擺手,催促道:「冷了就冷了,先別管那麼多了,趕緊端上來讓我填飽肚子要緊!」
然而不待聽竹出聲,便聽得路非煙沒好氣地數落道:「大冬天的,還要吃冷菜冷飯,我看你是不把自己的胃作出點毛病來心裡不踏實是吧?現在倒是知道餓了,早幹嘛去了?」
「咳,」祁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訕訕道:「這不是光顧著忙案子去了沒顧得上嘛!」
路非煙一聽這話頓時就更來氣了,冷聲道:「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該吃飯的時候就得吃飯,我就不信他紀簡還能攔著你不成?!」
「是是是,咱們非煙閣主說的對,小的下回注意還不成嗎?」祁辰連忙服軟,說著又對聽竹使眼色:「哎呀,聽竹你就別站在這兒聽你家主子念叨了,趕緊讓廚房幫我把菜熱熱,再耽擱下去我可真就餓死了!」
聽竹不禁掩唇笑了笑,應道:「好,奴婢這就去!」
路非煙秀眉緊蹙:「祁辰你……」
不想剛一開口就被祁辰搶了先:「我說路大閣主,路大美人,咱們有什麼話先上樓讓我坐下再說成嗎?」
廚房的動作很快,祁辰剛坐下沒一會兒的功夫,聽竹就端著一個食盒敲門進來了,笑嘻嘻地把菜擺出來,道:「都是些簡單的小菜,我讓廚房現炒的,祁公子可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從不挑食!」祁辰當真是餓極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往嘴裡扒飯。
旁邊路非煙一臉的嫌棄:「不知道的還以為攝政王府短著你吃食了!」話雖如此,卻仍是替她盛了碗湯放在跟前。
「你還真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你一整天不吃飯試試?」祁辰嘴裡咕噥不清地說道。算起來,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她也就今天中午醒來喝了桓柒一碗藥,除此之外愣是連口水都沒沾!
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噢對了,你這兒應該有金瘡藥一類的東西吧?一會兒吃完飯趕緊幫我換個藥!」
「你受傷了?」路非煙擰了擰眉。
「在涼州的時候受了點兒傷,本來都已經結痂了,可誰知昨晚和那個黃衫女子打了一架,傷口就又不小心撕裂了。」寥寥幾句後,祁辰輕描淡寫地將受傷的具體情形一筆帶過。
路非煙和她相識這麼久,又豈會不知這當中的兇險,可她既然如此說了便是不願自己為她擔心,於是便也不再追問,只另外吩咐人去熬了些雪參雞湯來,好歹補一補也好。
見她放下了筷子,路非煙便吩咐人取來了紗布和傷藥,替她重新換藥。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她看到祁辰背後那道猙獰的刀疤時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在涼州受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全,可見當時的傷勢有多重!
感覺到身後人的情緒,祁辰有心要緩解一下她的擔憂,於是岔開話題道:「你這藥倒是不錯,清清涼涼的,和桓柒給我用的差不多。」
然而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她不願聽到這個名字,怎麼說著說著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果不其然,祁辰說完便感覺到背後的手僵了僵,可話都已經說到這了,不如乾脆把事情問清楚,於是直言道:「非煙,方才在耶律嫣房間發現的那沓紙箋到底有什麼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