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路非煙替他換藥時的情形,夙千離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一股隱隱的怒氣縈繞在他的周圍,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來,最後只能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王爺還有什麼別的事嗎?若是沒有的話我就先回聽雪樓休息了。」祁辰實在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並未注意到他的臉色。
看著她臉上難掩的疲憊之色,饒是夙千離再不高興,也只能暫且壓下心中的不悅,聲音略顯生硬道:「沒有了,你早些休息吧!」
此刻,祁辰已經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全然沒有注意到他語氣里的關切之意,胡亂地點了點頭:「王爺也早點休息!」說著便匆匆抬腳離開了客廳。
身後,夙千離在聽見她最後這句話以後,臉色竟莫名地緩和了不少。
……
轉眼又是三五日過去,案子依然沒有任何進展,一連幾日下來,祁辰的眉心就沒展開過,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案子上。
夙千離從華管家那裡聽到這個消息後,登時就放下了手中的筆,二話不說就直接去了聽雪樓。
「王爺?你怎麼來了?」祁辰看到來人不禁有些詫異,自打她住進聽雪樓以後,夙千離來這裡找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便有事也都是讓寒亭寒榭他們來通知自己,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看著她明顯憔悴了幾分的面容,夙千離心裡頓時浮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他道:「你這幾日就一直待在聽雪樓?」
「是啊,」祁辰點了點頭,不解地問道:「有什麼不妥嗎?」
「跟我出去一趟。」夙千離抿了抿唇,言簡意賅地說道。
「去哪兒?」祁辰下意識地看向他。
聞言,夙千離不由擰眉,他也是突然想到要帶他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哪裡知道要去哪兒!可祁辰這話都問出來了,他總不能直接告訴他自己還沒想好吧?
正當此時,他忽然想到今日是三月三上巳節,早上的時候南子潯還邀他去郊外踏青來著,只是被他以公事繁忙為由拒絕了,現在想來,倒也勉強算是個不錯的去處!
於是輕咳了一聲,說道:「今日是上巳節,按照習俗是要去郊外踏青宴飲的,我記得你廚藝還算不錯,一起去吧!」
祁辰聽罷不由輕輕蹙眉:「王爺也看到了,案子查到現在陷入了僵局,我實在沒那個心思……」
話未說完就被夙千離直接打斷:「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是把自己悶在聽雪樓一個月,該查不到的線索還是查不到,倒不如出去走走,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呢?」
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祁辰聽著這話不由一怔,旋即笑出聲來:「往日我竟沒發現,王爺和非煙還有這樣的默契!」
聽他把自己和路非煙那個女人相提並論,夙千離心中頓時就有些不悅,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祁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脖子,語帶調侃地悠悠道:「幾天前,就是咱們去驍騎營搜查那日,我忙了一整天忘了吃飯,非煙也是這麼說我的,一字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