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了!」路非煙忍俊不禁地笑著,心裡卻忍不住一陣腹誹,不得不說,這個耶律楚的直覺還真是挺準的,紀簡身為大理寺卿,身上可不就有一股子正氣嘛!
楚夜臉上燒了燒,點頭道:「你沒誤會就好,沒誤會就好!」
……
聽著楚夜在一旁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溫宿城內的各樣特色,路非煙從一開始的心不在焉,到了後來,聽著聽著還真被他勾起了幾分興趣,兩個人邊走邊說,聊得好不投機!
就在這時,前面鬧市處突然圍了一群人,路非煙眸光一閃,狀似不經意地拉了拉楚夜的衣袖,說道:「前面是有什麼表演嗎?咱們要不也去看看?」
對於路非煙提出的建議,楚夜自然不會拒絕,於是兩個人便也跟著人群圍了上去。
和他們預想的不同,周圍之所以為了這麼多人並不是有什麼表演,而是一名老人被馬車撞倒,倒在地上的時候不小心磕破了腦袋,此刻已經昏迷不醒了。
只見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從地上站起來,搖頭嘆息道:「已經不行了,直接準備後事吧!」
聽見這話,旁邊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哇!」的一聲就哭了,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哭喊道:「爺爺,爺爺你不要死好不好?阿南害怕——」
旁邊一個比他大一兩歲的女孩卻是擦了擦通紅的眼眶,倔強地掙開了身邊人拉著她的手,直直攔在了馬車正前方,怒聲質問道:「你們的馬車撞死了我爺爺,難道不該給個說法嗎?!」
聽她提起爺爺,男孩頓時哭得更傷心了。
馬車上的華服男子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說道:「行了行了,別在那號喪了,不就是想要銀子嗎,來人啊,給他們三百兩銀子,讓他們趕緊走,別在這裡擋著路!」
手底下的人應了一句,然後從懷裡取出三百兩銀票塞給那名女孩,不想那女孩卻是個剛硬有骨氣的,一把拍飛了他手中的銀票,深吸了一口氣,定定道:「區區三百兩就想堵住我們的嘴,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撞死的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不是畜生!」
「喲,這是嫌少了?阿大,再添兩百兩給她!」車上男子無不譏諷地看了她一眼,對身邊屬下吩咐道。
女孩眼中的怒火漸漸聚起:「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銀子擺平的!」
「噢?那你待如何?」男子可有可無地問道。
「殺、人、償、命!」女孩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布滿了濃烈的恨意與憤怒。
「殺人償命?哈哈哈哈,阿大你聽到了嗎?居然有人想要我償命?這真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了!」男子肆無忌憚地笑著,態度極其囂張狂傲。
可在場的這麼多人當中居然沒有一個肯站出來替那兩個孩子說話的。
路非煙皺了皺眉頭,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聽見一道熟悉的清冷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人還沒死,不必急著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