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臉上真誠的笑容,祁辰心中驀然升起幾分歉意來,若是你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我們設的一個局,恐怕就不會這樣想了吧?
定了定神,祁辰正色問道:「還有一事,方才你說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父王了,那麼你有把握讓我進王宮替疏勒王診脈嗎?」
耶律楚重重點頭:「這一點你儘管放心,我會提前安排好。」雖然他在王宮中沒有什麼勢力,但他可以向一個人求助,事關父王的安危,想來那個人是一定不會拒絕的。
「那便好,」祁辰點了點頭,囑咐道:「記得,越快越好。」
待耶律楚離開後,路非煙不由問道:「這第一步算是成了,不過接下來進了疏勒王宮,你打算怎麼做?」
「你身上還有百花露嗎?」祁辰問道。
路非煙點了點頭,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取出了一個小瓶遞給她:「就只剩下這一瓶了。」
看著她手裡的百花露,紀簡不由眯了眯眼睛,沉聲問道:「你懷疑疏勒王是中毒?」
祁辰眸色沉了沉,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疏勒王這病來得詭異,而毒恰恰是最快的法子。」
「那如果不是呢?」紀簡盯著她問道。
祁辰嘆道:「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老天能幫他們一把吧!
但凡耶律楚性子稍微強勢一點,或者有那麼一分一毫的野心,她便有把握說服他設法瞞下疏勒王的病情,謊稱其病情已經開始好轉,可現在看來,這條路怕是行不通了。
路非煙忽然想到什麼,於是問道:「對了,今天你救的那個老人……」
「提前安排好的一齣戲罷了。」祁辰給自己倒了杯茶,飲了一口,然後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前日晚間她和紀簡一起去街上散步,突然碰見了一個年邁的老者直直朝街上正在疾馳的馬車衝過去,兩個人連忙出手救下了他,詢問之下這才得知,老人的兒子媳婦都已經死了,只留下了一雙兒女和老人一起相依為命。
老人上個月被醫館的大夫告知得了不治之症,即將命不久矣,老人已經是個黃土埋到大半截的人了,自然不懼生死,只是放心不下兒子留下的這點血脈,所以便出此下策,想要用自己的命替兩個孩子討上一筆銀子傍身。
這般訛詐的行為雖然有失妥當,但至少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原本打算給他一筆銀子,此事便算是作罷,但卻轉念一想,自己的計劃里恰恰缺了這麼一個關鍵環節,於是祁辰便同老人商議,兩個人合力演了這麼一齣戲。
「那那個老人流了那麼多血也都是假的?」路非煙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當時那麼多人在場,地上的一大片血跡可不像是假的啊!
